,更具致命诱惑力的筹码:「若有捐献数额特别巨大丶于国有大功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众人骤然亮起的眼神,「本官可以尚书令丶钦差大臣身份特许,为其族中子弟,争取国子监责生名额一无需经过层层科考筛选,直入国子监就读!
名额有限,先捐先得,捐多者优先。此事,本官尚可做主!」
「国子监贡生名额?!」
「直入国子监?!」
「天啊!」
此言一出,画舫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门阀家主,包括那几位致仕老臣,全都惊呆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丶混合着狂喜丶贪婪与迫切的光芒!
国子监,那是大周圣朝最高学府,天下士子心中的圣地!能入国子监者,非才华横溢丶经由严格选拔不可得。
一旦进入,不仅意味着最顶尖的教育资源丶与未来朝堂栋梁同窗的机会,更意味着一条金光闪闪的仕途捷径!
国子监监生出身,在官场上天然就比同级官员更有清誉,升迁更快!
而「贡生」名额,尤其还是由尚书令丶钦差大臣特许的「直入」名额,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登天梯!
对于这些江南门阀而言,他们或许富甲一方,但在朝堂影响力上,始终被关中丶中原的百年世家丶勋贵集团压过一头。
家族子弟读书,也并非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与那些寒窗苦读丶天资卓绝的寒门士子竞争科举,压力巨大。
若能不经过残酷的科举厮杀,直接将子弟送入国子监,那意味着家族未来数十年丶甚至上百年的政治地位将得到质的飞跃!
这是多少金银都难以换来的丶关乎家族气运延续的核心利益!
先前因被迫捐输而「心如刀割」的感觉,瞬间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淡了许多。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能换来家族子弟直入国子监的资格,换来家族政治资本的飞跃,这买卖————似乎————做得?!
杭州太守胡庸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江行舟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下官————下官代杭州府衙,并以身家性命担保,定当全力协助大人,筹措钱粮,以应国难!
下官————下官虽清贫,也愿捐出三年俸禄,并变卖祖产,凑足白银五万两,粮米两万石,以表寸心!」
他这是表态,也是抛砖引玉。五万两白银对一府太守而言已是巨款,但比起在座的家门阀,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果然,立刻有人接上了。
一位一直沉默寡言丶身着锦袍丶气质沉稳的吴氏门阀家主,越众而出。
吴氏乃杭州老牌望族,坐拥盐业丶丝绸,富甲一方,但在朝中一直缺乏有力靠山,子弟科举也屡屡受挫。
此刻,他眼中精光闪烁,对着江行舟拱手,声音洪亮:「江大人拳拳报国之心,忠义之言,吴某感佩五内!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杭州吴氏,虽商贾之家,亦知忠义二字!
愿为朝廷分忧,为北疆将士助力!
吴氏愿捐——白银三十万两!粮米五十万石!略尽绵薄之力!」
「三十万两!五十万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吴家这是要倾家荡产吗?不,对于吴家的家底,这或许不菲,伤筋动骨,但绝不至于倾家荡产。而若能换来两个国子监贡生名额————
值!太值了!
尤其是,能在尚书令大人面前露脸!
江行舟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丶赞许的笑意,点了点头:「好!吴氏急公好义,忠勇可嘉!本官记下了。吴氏,可得两个国子监贡生名额。本官即刻行文,上报朝廷,为吴氏请功!」
「谢大人恩典!吴氏愿为大人马首是瞻!」
吴家主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两个名额!
这意味着吴家这一代至少能保证有两人直入国子监,未来家族在朝堂上便有了生根发芽的根基!这笔投资,回报难以估量!
有了吴氏带头,又亲眼见到江行舟当场兑现承诺许诺名额,其他还在观望丶
权衡的门阀家主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我杭州陈氏,捐白银二十五万两,粮米四十万石!求一个贡生名额!」
「我张氏,捐银二十万两,布帛三千匹,药材百车!愿为朝廷效力!」
「我赵氏,虽家资不丰,也愿捐银十五万两,粮米两万石,并出族中健儿五十人,自带兵甲,愿往北疆效力!」
「我钱塘周氏,捐银十八万两,愿为大军打造箭簇兵甲!」
「我馀杭孙氏————」
一时间,画舫内如同变成了竞拍场,不,是「捐资助国表彰大会」。各家主争相报数,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捐得多。
白银丶粮米丶布匹丶药材丶车马丶甚至直接出人!许多中小家族也咬牙跟上
>>>点击查看《大周文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