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寒雾,眼神涣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彻底失去战斗力,妖丹虽未碎,但也布满了裂痕,距离陨落只差一线。
蛇妖王最为狡诈,在箭矢及体的最后一瞬,他竟施展出类似「金蝉脱壳」的保命秘术,将大部分妖魂与精华缩入一枚逆鳞,本体则化作一道虚影被箭矢穿透丶冰封丶碎裂。
然而,江行舟的箭,锁定的不仅是形体,更是神魂与「单于」的本质!
那箭矢在穿透虚影后,于空中灵巧一折,仿佛拥有生命般,追上了那枚试图遁入阴影的逆鳞,将其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啊——!!」
逆鳞中传出蛇妖王痛苦到极致的灵魂尖啸。
冰雪箭矢不仅钉住了逆鳞,更爆发出凛冽的寒冰与肃杀文气,疯狂侵蚀丶净化着其中残存的妖魂。
尖啸声迅速微弱下去,逆鳞的光芒也急速黯淡,最终「咔嚓」一声,连同里面蛇妖王的残魂,一同被彻底冰封丶碎裂,化作一滩漆黑的冰屑,再无生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江行舟吟诗丶张弓丶放箭,到六大妖王或死或逃或重伤,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照耀着狼藉的战场丶妖王的尸体丶破碎的墙壁丶以及那个独立于废墟之中丶青衫飘荡丶缓缓放下虚弓的身影。
周围,退到百丈之外的人群,无论是陈少卿丶郭正丶孔昭礼丶孟怀义等朝廷重臣丶文道大儒,还是闻讯而来的禁军高手丶巡城司兵丁,亦或是更远处那些胆大留在附近观战的文士丶百姓————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死了?
就这麽————死了?
六大妖王,联手偷袭,燃烧精血,绝命反扑————然后,就被江行舟一首新作的诛杀单于战诗,六箭,几乎全灭?
一箭追天,鹰王陨落,妖丹碎,羽血飞。
一箭逐影,鹿王伏诛,心口穿,原形现。
一箭破军,马王冰封,额骨裂,魂飞散。
一箭遁地,蝎王毙,地脉爆,残魂遁?
一箭撼山,熊王重创,墙中嵌,生死悬。
一箭钉魂,蛇王毙命,逆鳞碎,魂飞灭。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丶精准高效的猎杀!
是诗人以天地为弓丶以文气为箭丶以诗意锁定,对「单于/妖王」的终极审判I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就是「猎单于」战诗的威力?!」
一位年老的文士颤声喃喃,手中的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所觉。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既是震撼于这战诗的恐怖杀伤力,更是被诗中那凌厉无匹丶追亡逐北的杀伐之气所慑。
「瞬杀————不,是瞬败六妖王!江大人他————他真的是殿阁大学士?」
一名禁军将领声音乾涩,他身经百战,见过无数惨烈厮杀,但如此举重若轻丶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场景,仍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非人力,近乎神迹!
「全天下————恐怕也只有江行舟大人,能在殿阁大学士之境,便独创出如此专为猎杀妖王而设的战诗!」
孔昭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眼中精光爆射,既有后怕,更有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自豪,「《塞下曲》————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字字杀机,句句诛心!
此诗一出,何惧妖王犯境?!
此乃镇国利器,不,是诛妖神兵啊!」
孟怀义也激动得胡须颤抖:「更难得的是此诗与战局契合无比!
单于夜遁逃」正是彼时妖王仓皇之态,欲将轻骑逐」便是江大人独战群妖,大雪满弓刀」化为诛妖之箭!
诗意丶战意丶杀意完美融合,引动冥冥中征战气运,对单于/妖王」有额外克制!
此等战诗,非大智慧丶大杀伐心不可为!
江大人————真乃天赐我大周之瑰宝!」
陈少卿和郭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复杂。
他们之前虽知江行舟才华绝世,但更多是文采风流,治国之能。
今夜先见《水调歌头》引动天地异象,已觉惊为天人;
再目睹这《塞下曲》瞬败六妖王的恐怖威能,更是心神剧震。
这已不仅仅是文道天才,这简直是行走的镇国神器!
有他在,大周边疆可稳矣!
但同时,如此人物,声望丶实力已达如此地步,日后在朝中————恐怕,无人能制衡。
江行舟缓缓放下虚握的右手,指尖那点凛冽的月华与肃杀之气渐渐消散。
他面色如常,甚至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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