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鼎盛如沸的洛京!
一旦不能瞬杀,被拖住片刻,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族高手足以将他们淹没。
更别说,谁也不知道那江行舟身上是否还有类似「月宫洞天」般的护身底牌。
「可再不动手,他就要进江阴侯府了!」
鹿妖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他头顶虚幻的鹿角因焦虑而微微发光。
「那侯府是他的老巢,必然机关陷阱,阵法重重,守卫森严!鬼知道里面藏了什麽要命的东西!现在是在路上,是他最松懈丶护卫相对最薄弱的时候!」
「鹿老所言极是。」
阴影中,蝎妖王阴恻恻地接口,尾后幽蓝的蝎尾虚影毒钩微微上翘,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我们的目标并非强攻侯府,那与送死无异。我们要的,是在他踏入侯府大门之前,截住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人,夺宝!然后立刻遁走,绝不恋战!」
鹰妖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马车前后稀疏的护卫,以及更远处影影绰绰的街道,低声道:「护卫不多,几个丫鬟似乎有修为在身,但境界不高,不用管她们。车夫是个老手,气息沉稳。马车本身————看不出明显阵法波动,但不敢确定是否有隐藏。机会————就在这一段相对僻静的路上了。」
马蛮王焦躁地喷着鼻息,蹄足轻轻刨地:「那还等什麽?再等就真到家门口了!」
蛇妖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同样翻腾的杀意与贪婪,冰冷道:「都闭嘴,收敛气息!听我号令!鹰王,盯死马车和周围一里动静!
熊王丶马王,你们主攻,务必一击破开车厢!鹿老,施妖法,隔绝周围百丈气息动静,尽量拖延被察觉的时间!
蝎王,你的毒,看准时机,务必确保那江行舟瞬间失去反抗之力!我伺机策应,夺取文宝卷轴!」
他目光死死锁住那越来越近丶也越来越接近一段光线相对暗淡丶两侧建筑高大的街道转角。
「就是前面那段路!准备」
马车内,江行舟正微醺地揽着妻子,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静谧时刻。
薛玲绮身上淡淡的幽香和着酒意,让他有些放松。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驶入那段相对昏暗的街道转角时,他心中警兆骤生!
那不是听到或看到了什麽,而是一种久经战阵丶对危机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虽年轻,但是打过的血战,已经超过这世上绝大多数人。
仿佛被暗处无数冰冷的视线同时刺中背脊,又像是平静的水面下骤然涌起的致命暗流!
他搂着薛玲绮香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薛玲绮与他心意相通,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夫君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手指力道的细微变化。
她迷蒙的醉眼瞬间清明了些许,仰起脸,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夫君————怎麽了?出事了?」
江行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眼中的慵懒醉意顷刻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与锐利。
他轻轻拍了拍薛玲绮的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别动,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麽,抱紧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的木板,投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丶却已杀机四伏的黑暗。
体内原本因酒意而略显舒缓的文宫才气,开始悄然加速运转,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冰冷无情的竖瞳。
夜色深沉,马车辘辘。
就在车轮即将碾过那段光影晦暗的街角时,杀机骤临!
「动手!」
一声蕴含妖力的嘶吼打破了表面的宁静。
霎时间,妖风惨惨,六道形态各异丶妖气冲天的身影从不同方位暴起发难!
熊妖王的裂地掌罡丶马蛮王的破甲蹄踏丶鹰妖王的裂空风刃丶蝎妖王的无声毒刺丶鹿妖王弥漫的惑心妖雾,以及蛇妖王隐在暗处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交织成一张绝杀之网,罩向马车!
车厢内,江行舟眸光一凝,方才的微醺惬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古井深潭般的冷静。
他揽紧怀中下意识绷紧身子的薛玲绮,温言道:「闭眼,勿怕。」
面对这足以瞬间撕碎寻常殿阁大学士的围攻,江行舟并未显露丝毫慌乱。
他甚至未曾起身,只是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内敛的浩然文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开始澎湃涌动。
他并未选择以刚猛文术对攻,而是朗声吟诵,声调清越,带着一种洞彻时空的悠远意境:「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此句一出,异变陡生!
正是他今夜方才作出的《水调歌头》中的词句!
只见以马车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一颗无形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丶蕴含浓郁月华之力的清辉时空涟漪!
涟漪过处,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骤然变得粘稠丶凝滞!
那原本迅若雷霆的妖王攻击,此刻竟如同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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