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它宣告了所有和平解决的希望彻底破灭,只剩下最原始丶最残酷的武力裁决!
战!
已不可避免!
一场关乎国运的旧都收复战,一场交织着复仇怒火与生存欲望的惨烈对决,即将在这座饱经沧桑的千年古城下,轰然爆发!
江行舟拨转马头,沉稳地返回中军大纛之下。
他深知,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异常残酷和艰难的攻城战。
而他不仅要运筹帷幄,攻克这座雄城,更要精准地驾驭身后这支被仇恨点燃丶内部却暗流涌动的大军。
魏泯死死盯着江行舟的背影,手中宝剑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刻骨的愤恨与复仇的渴望在他胸中燃烧,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凭藉一时血气强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他愤恨江行舟的「冷静」,却又不得不暂时压抑住即刻复仇的冲动。
长安城上,黄朝望着城外开始有序调动丶杀气凛然的官军,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内心深处那一丝不受控制滋生出的寒意,厉声对左右喝道:「都他妈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备战!弓箭丶滚木丶石都给老子准备好!让江行舟这个状元郎,好好尝尝咱兄弟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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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缓缓沉入远山,血色馀晖如泼墨般浸染天际,将长安城头林立的黄旗与城外连绵十里的森严营寨,都镀上了一层肃杀而悲壮的金红。
江行舟用兵,向来稳健。
他下令十万羽林军依山傍水,深挖壕沟,高筑壁垒,扎下了一座铁桶般的营盘。
鹿角拒马层层布设,巡逻的哨骑如织网般往来穿梭。
入夜后,营中灯火如星罗棋布,刁斗声声传递着森严的戒备。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直至深夜,将领们围聚在巨大的沙盘舆图前,低声推演着各种攻城方案,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凝重与压抑。
江行舟深知远道而来的疲惫之师,最忌仓促攻城。
他判断,黄朝部众虽号称十万,实则多是乌合之众,缺乏正规战阵历练,加之新陷旧都,正沉溺于抢掠狂欢,军纪必然涣散,夜间主动出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尽管如此,他依旧严令各营提高警惕,明暗哨卡加倍,以防不测。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并非多虑,但黄朝的反应也确实如他所料。
长安城内,尽管黄朝白日里在城头叫嚣得声嘶力竭,但当他真正面对城外那军容整肃丶杀气盈野的十万朝廷精锐,尤其是想到那位运筹帷幄丶名震天下的主帅江行舟时,内心深处那难以启齿的恐惧与自卑,便如野草般滋长。
他严令各部紧守四门,不得擅自出战,生怕一旦离开坚城庇护,他那些乌合之众会在野战中一触即溃。
他打定主意,要凭藉这长安高墙,做困兽之斗。
一夜无话,唯有秋风吹过旷野,卷起焦土的气息,吹动双方营寨的旌旗猎猎作响,以及哨兵在黑暗中警惕对视时,那偶尔闪过的兵刃寒光。
翌日,黎明破晓,天色微明。
咚!咚!咚!
低沉雄浑丶撼人心魄的战鼓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惊雷,自官军中军大营骤然炸响,隆隆滚过大地,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正式敲响了长安攻防战的序曲!
十万羽林精锐,闻鼓而动!
经过一夜充分的休整,将士们褪去了长途跋涉的疲惫,眼中燃烧着为亲复仇的熊熊火焰!
他们以惊人的效率迅速整队,盔甲叶片碰撞的铿锵声丶兵器出鞘的摩擦声丶
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肃杀洪流,震撼人心!
各营兵马,按预定部署,井然有序地开出营寨,在长安西门外那片饱经创伤的辽阔原野上,迅速列出一个个方正如棋丶杀气冲霄的庞大战阵!
长矛如林,刀剑映日,无数面旌旗在晨风中狂舞,遮天蔽日!
初升的阳光照射在擦亮的明光铠上,反射出令人无法逼视的丶冰冷刺骨的金属寒光!
与此同时,工兵营的士卒们喊着雄壮的号子,合力将连夜赶制以及从后方紧急调运来的数百架庞然大物—一高大的云梯丶沉重的攻城槌丶巍峨的井阑等攻城器械,缓缓推至阵前!
这些木质巨兽狰狞的轮廓,带着死亡的气息,无一不指向长安城头,形成巨大的心理和物理压迫!
中军大纛之下,江行舟一身玄色铁甲,外罩青色战袍,迎风肃立。
他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翱翔九天的鹰隼,冷静而锐利地扫过巍峨的长安城墙,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一城头旗帜的分布丶垛口后守军的调动丶乃至砖石的风化程度,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成清晰的战场图谱。
他手中紧握着一支代表至高军令的三角令旗,仿佛随时会挥下,掀起雷霆万钧的攻势。
副帅魏泯立马于其侧后,尽管一身耀眼金甲,却掩不住脸上那几乎要溢出的焦躁与刻骨恨意。
他死死盯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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