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火救急的鹰犬!
现在,是我站在长安巍峨的城头!是我,黄朝,在俯瞰你江行舟!
一种极度的丶近乎癫狂的虚荣与扭曲的自豪感,如同汹涌的毒液,瞬间冲垮了他心中翻涌的自卑与嫉妒!
他要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攻陷长安—一来彻底否定江行舟所代表的那条「正统」晋升之路!
他要向全天下证明,科举无用!
唯有他选择的这条暴力反抗之路,才是打破枷锁丶改天换地的真理!
「哼!江行舟————」
他发出一声嘶哑如砂纸摩擦的冷笑,声音透过冰冷的青铜面甲,更添几分金属质的刺耳与阴寒,「你终于还是来了!也好!
老子等这一天很久了!
就让老子亲自掂量掂量,你这名满天下的状元郎,究竟有没有本事,从老子手里,把这长安城再夺回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狠狠踹翻面前堆满珍馐美酒的沉重案几!
哗啦——哐当!
金杯玉盏碎裂,琼浆肉糜横流,一片狼藉!
他随手抓起那件绣着脚龙纹丶显得不伦不类的赭黄袍,胡乱披挂在身,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却难掩一丝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都跟老子上城头!」
他环视殿中那些虽被鼓动却仍难掩惧色的头目,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与强装的镇定:「瞧瞧你们那点出息!都他妈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
有什麽可怕的?!
他江行舟是两条胳膊一个脑袋,我们也是!
他带了十万兵,我们城中也有十万兄弟!
更何况,我们还占了长安这座天下坚城!以逸待劳!该害怕丶该头疼的是他江行舟才对!」
「大哥说得对!」
「跟他拼了!」
「让这些官老爷有来无回!」
众头目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纷纷强打起精神,抽出明晃晃的兵刃,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响应着,试图用这表面的凶悍来驱散内心深处的慌乱。
黄朝满意地点点头,在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卫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踏出这片刚刚还沉浸在末日狂欢中的宫殿,径直登上了长安城高耸的城墙。
秋风猎猎,卷起城头的黄尘和未散的血腥气,吹动他身上那件滑稽的黄袍和脸上那副永远隐藏真容的青铜面甲。
他手扶冰凉的垛口,极力远眺。
只见城外远处,军阵如山,营寨如云,刀枪如林,反射着森冷寒光。
「江」字帅旗与羽林军的旗帜在风中傲然飘扬,透着一股严整肃杀之气!
中军旗下,一员大将端坐于神骏之上,虽相隔遥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份渊渟岳峙丶静默如山的气度,却仿佛能穿透空间,沉甸甸地压在所有窥视者的心头!
那就是江行舟!
黄朝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
即便他心中再如何贬低丶再如何不服,一种源于本能的直觉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对方那沉静如深海丶稳固如泰山的统帅气场,与他身后这群喧嚣浮躁丶纪律涣散的乌合之众,形成了如此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他猛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运足中气,将所有的嫉妒丶愤恨丶不甘与虚妄的骄傲都灌注其中,声音嘶哑却刻意放大到极致,带着一股强行撑起的丶色厉内荏的狂傲,朝着城外浩荡的军阵喊道:「城下的——!可是那连中六元丶名满天下的江状元,江尚书大驾吗?!」
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丶讥讽,以及一种试图在心理上抢占高地的迫切!
这一刻,落第举人与六元状元,造反流寇与朝廷栋梁,城头的篡逆者与城下的勤王者,完成了一次跨越了身份鸿沟丶地位天堑丶正邪界限的丶宿命般的对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凝重得令人窒息。
大战的阴云,伴随着两人这无声的对峙,愈发浓重地笼罩在长安城上空。
而黄朝的心中,那个扭曲而坚定的念头也愈发清晰丶灼热:他一定要在这里,在这长安城下,亲手击败乃至摧毁江行舟!
他要踩着这位天之骄子的失败,向全天下宣告—一他黄朝选择的这条暴力之路,才是真正的王道!什麽科举功名,什麽圣贤书,统统狗屁不如!
江行舟清越而平静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越过两军之间肃杀的旷野,清晰地传到了长安城头每一个竖耳倾听的人耳中:「正是我,江行舟!」
简简单单六个字,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厉声呵斥,却带着一种源自实力和信念的丶不容置疑的威严,竟让城头原本嘈杂鼓噪的流寇们为之一滞,下意识地收敛了声响。
江行舟轻夹马腹,那匹神骏的坐骑沉稳地前出数步,脱离本阵。
他目光如两道冷电,穿透数百步的距离,牢牢锁定了城头那道披着滑稽黄袍丶戴着诡异青铜面甲的身影。
声音依旧沉稳如山岳,但每一个
>>>点击查看《大周文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