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其他大臣身上扣帽子。
庄严的紫宸殿彻底沦为了菜市场般的闹剧现场,乌烟瘴气,斯文扫地,哪里还有半分庙堂之重的威严!
女帝武明月高踞龙椅,将这一切丑态尽收眼底。
她胸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那是对国事危殆的焦虑,更是对这群尸位素餐丶临危先乱臣子的极度失望与厌恶!
她玉手紧紧攥着冰冷的龙椅扶手,凤仙花汁染就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坚硬的紫檀木中,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颤抖。
「够——了——!」
终于,一声冰冷刺骨丶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暴怒的厉喝,如同九天神罚之雷,骤然炸响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声音中蕴含的真元之力,震得殿宇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刹那间,满殿死寂!
仿佛时间凝固!
所有争吵声丶辩解声丶哭泣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百官,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骇得魂飞魄散,齐齐跪伏在地,以头抢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大殿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女帝武明月缓缓站起身,凤冠珠翠轻颤,玄黑龙袍无风自动。
她凤目含威,如同两道实质的冰刃,缓缓扫过脚下那片黑压压的丶匍匐颤抖的臣子,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将那帮废物全部拖出午门斩首的冲天杀意,声音森寒彻骨,一字一顿,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黄朝贼寇————已临长安城下!关中半壁————烽烟遍地,生灵涂炭!」
「尔等————食君之禄,担国之重器————」
「却还在此————如同村妇骂街,喋喋不休,推诿塞责?!」
「是觉得————我大周的万里江山,塌得————还不够快吗?!!」
馀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丧钟敲响,震得每一位官员心胆俱裂。
女帝武明月指节泛白,紧紧攥着那份抄录反诗的军报。
薄薄的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仿佛承载着千钧怒火。
她逐字逐句地念出那四句诗,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进每一位大臣的骨缝里:「《不第后赋菊》。」
.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最后一个「甲」字落下,她猛地将奏报掼在御案上,「啪」的一声裂帛之音,惊得几个胆小的臣子一颤。
她凤眸含煞,凌厉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掀翻紫宸殿的穹顶:「听听!都给朕好好听听——!」
「我花开后百花杀」!他黄朝算什麽东西,也配自称我花」?我大周满朝朱紫,煌煌公卿,在他眼里,就是那瑟瑟待杀的「百花」吗?!」
「满城尽带黄金甲」!他是想用他叛军的铁蹄,踏碎朕的长安,让他的草寇,坐满这金銮殿吗?!」
她越说越疾,越说越怒,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龙案上,轰然巨响震得案上笔砚跳动,馀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此诗,狂妄噬主!歹毒诛心!这是对我大周国祚,对朕,对尔等所有人,赤裸裸的蔑视!是战书!」
她胸口微微起伏,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缓缓从三省宰相丶六部九卿的脸上割过:「贼寇已猖獗至此,反诗都传到朕的御前!关中糜烂,长安危在旦夕!」
「尔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平日里高谈阔论,纵横捭阖,个个都自称社稷栋梁!」
「如今国难当头,为何————」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颤抖,那是愤怒燃尽后透出的悲凉,「为何无一人,敢挺身而出,出谋划策,领兵出征,为朕分忧,为国平叛?!」
死寂!
紫宸殿内,是足以扼杀呼吸的死寂!
连衣料的摩擦声都消失了,百官们深深垂首,许多人连额角的冷汗都不敢去擦,只恨不得将身形缩进蟠龙柱的阴影里。
非是惧死,亦非无能。
能立于这庙堂之上者,谁不是历经风雨?
黄朝那十万乌合之众,未必真放在他们眼中。
他们真正畏惧的,是这龙椅之下,玉墀之间的暗流!
是那笑里藏刀丶杀人不见血的朝堂——魏大人和江大人的一场明争暗斗!
此刻,谁敢站出来请缨平叛,便如同将自己架在烈焰上炙烤!
试想,若你执掌兵符,你的政敌会如何?
粮草辎重,必会拖延克扣,让你摩下几郎空腹作战!
军情谍报,或被篡改延误,诱你步入十面埋伏!
麾下将领,安知没有他人眼线,临阵倒戈,阳奉阴违!
待到出征,后方弹章即刻如雪片飞来,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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