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他们深知官场规则,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一位权势正如日中天的同年作为奥援,无论是在考核升迁,还是在衙门办事,境遇都将大不相同。
这并非完全是钻营,而是一种现实的考量与期待。
曹安则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年前:「回想之前在江阴,你我与江兄同在薛府私塾苦读,为乡试丶会试悬梁刺股,仿佛还是昨日之事。
谁知光阴荏苒,一眨眼,江兄已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走到了我等只能仰望的高度————真是令人唏嘘不已,与有荣焉。」
他们虽然也已是天子门生,考中了进士,但多数人还在县令丶太守佐官这类中层官职上奋力拼搏,与即将踏入帝国最核心权力圈的江行舟相比,差距何止云泥。
更外围一些,人群的边缘,是以榜眼刘春丶探花曹瑾。
二甲传胪宋楚望丶关中才子秦文等为代表的今科精英进士。
他们个个年轻气盛,才华横溢,本是天之骄子,平日在各自圈子里也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
但此刻,在文华殿前这汇聚了天下文运的宏大场合,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平日里的傲气,目光炽热而专注地望着那座殿堂,仿佛在观摩一场关乎自身未来的预演。
刘春面容严肃,沉声对身旁的同伴们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励:「江大人今日之举,乃是我辈读书人之楷模,更是我等前行之路上的明灯。
若他今日能成功,便是开辟了一条由新科进士直达殿阁大学士的传奇之路!
这证明,只要有真才实学,得遇明主,年龄与资历并非不可逾越的鸿沟。
江大人能做到,我辈若砥砺前行,未必不能鹏程万里,亦有登临绝顶之日!」
曹瑾闻言,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斗志与向往,他握了握拳,低声道:「刘兄说得是!
今日我们在此观礼!
他日,我等亦要奋发向上,凭藉自身实力。
如江大人一般,堂堂正正立于这文华殿前,接受大儒考核,受天下士子瞩目,为我大周文道再添辉煌!」
江行舟的成功,极大地激发了他们这些年轻一代顶尖士子的雄心壮志。
让他们看到了超越常规丶快速攀登文道高峰的可能性。
在汹涌的人潮边缘,一些刻意保持着距离丶身着与中原风格迥异的服饰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或披着北方妖国特有的丶缀有兽牙与翎羽的皮裘,或穿着西域蛮族色彩浓艳丶纹饰粗犷的锦袍。
周身散发着或阴冰冷丶或彪悍狂野的气息,与周围文质彬彬的士子们格格不入。
这些正是来自北方妖国丶西域诸部丶南蛮的使节团成员。
此刻,他们个个面色凝重如铁,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深深的忌惮,仿佛嗅到了致命威胁的野兽。
一位脖颈间戴着狼牙项炼丶瞳孔隐隐泛着绿光的狼族使者,死死盯着文华殿上空那因磅礴文气汇聚而隐隐扭曲光线丶形成无形旋涡的天空。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身旁同伴道:「江行舟————这个煞星,若真让他成了殿阁大学士,文位更高,权柄更重,以其在北疆展现出的那种斩尽杀绝的强硬手腕!
我等各族,恐怕再也难有安稳日子可过。
大祸————怕是就在眼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周边境线上,更加凌厉的兵锋和更加严酷的压制。
另一位生着鹰钩鼻丶目光锐利如刀的妖使忧心忡忡地附和,声音压抑:「没错!回想北疆一战,他尚只是一个户部左侍郎丶翰林学士,就敢主动出击,以雷霆手段几乎全歼了雪狼族十万精锐,连大妖王都未能幸免————此等狠辣决绝,闻所未闻。
若让他真正手握户部这钱粮大权,再得到殿阁大学士的文道气运加持,如虎添翼————大周国力必将蒸蒸日上。
下一步,他们的精锐铁骑,和那些该死的文士法术,目标会不会就直接指向我等的草原丶我们的圣山了?」
恐惧与忧虑的情绪,如同冰冷的瘟疫,无声无息地在这些各怀鬼胎的使节间迅速蔓延。
他们感觉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在背上,坐立难安。
江行舟的每一次晋升,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麽文坛盛事,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又向下逼近了一分。
他们此刻站在这里,并非为了欣赏什麽文道风采,而是如同哨兵般,紧张地评估着这位未来强敌的威胁等级。
洛京城内的百姓们虽无资格踏入森严禁地亲睹文华殿内的盛况,但他们的热情与期盼却如春潮般汹涌,丝毫不减。
皇宫外,那条横贯京城丶象徵天子威仪的十里天街,此刻早已不再是通衢大道,而是被人山人海彻底淹没。
黑压压的人头从宫门前的广场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摩肩接踵,声浪喧嚣,连砖缝似乎都在跟着震动。
沿街那些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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