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以文护国丶以词杀敌之壮举,方为我文道之真意!」
「我杜家承诗圣遗泽,锦绣诗篇万千,此刻岂能甘于人后!」
言罢,他身形一展,青衫飘飘,竟如一只翱翔的白鹤,翩然掠入混乱的战场。他并未持剑,而是并指如笔,以天地为卷,凌空疾书!
每吟出一句杜圣传承的杀伐战诗,空中便随之浮现出相应的璀璨金色文字—诗句或化为金戈铁马的无双虚影,奔腾冲撞,将狼阵践踏得七零八落;
或引动九天罡风化作无形利刃,将庞大的妖躯轻易撕裂;
更将磅礴浩然气化作一方诗境领域,凡踏入其中的狼妖,皆感妖力凝滞,心神俱颤!
他所过之处,诗意纵横,剑气暗藏,竟以一己之力,在污浊的妖氛中开辟出一片充满诗剑豪情的文道净土!
「杜兄好诗兴!如此盛景,岂能让你独美于前?」
另一侧,草圣后裔张栩长啸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风格与杜子宁的飘逸截然不同。
他手中并无笔砚,但并指划空之间,指尖文气进发如电,勾勒出的不再是工整诗词,而是一个个龙飞凤舞丶蕴含无上锋锐意志与狂放杀机的草书文字!
「杀!」一字写出,笔画勾连如千军万马奔腾交错,带着一股惨烈决绝丶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气,凝成实质,轰然撞出,前方数十狼兵竟连人带甲被撞得筋骨尽碎!
「破!」再一字,笔走龙蛇,气劲凌厉无匹,如绝世神兵出鞘,瞬间将数名妖帅联手布下的厚重防御妖术如同薄纸般撕裂!
「荡!」第三字更是恣意汪洋,笔画挥洒如长江大河奔流,浩浩荡荡的文气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成群的狼兵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被狠狠抛飞,筋断骨折!
张栩的草书,此刻已非书斋艺术,而是杀伐之阵,一字便是一阵,纵横披靡,将草书艺术中蕴含的「势」与战场所需的「杀」完美结合,展现出草圣一脉以书入道的恐怖战力!
两位半圣后裔,文道俊杰,一诗一书,一正一奇,仿佛较劲般在狼军中掀起两股文气风暴,与十万铁骑丶千骑尖刀相辅相成,将这场歼灭战推向了更为炽烈的高潮!
战场另一端,众翰林院学士与进士们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文气,纷纷长身而起,各展绝学!
榜眼刘春朗声长诵家传《巴蜀》战诗,但见文气奔涌间,竟在战场上凭空化出剑门关险峻虚影。
关隘巍峨,剑气森然,陷入其中的狼兵如坠泥沼,被无形剑罡绞得血肉横飞!
探花曹瑾双臂一振,吟唱起悲壮苍凉的《出塞》。随着诗韵流转,万里长城虚影在其身后绵延展开,文气凝作的箭矢竟似得到千年军魂加持,化作倾盆箭雨,将冲锋的狼骑连人带兽射成筛糠!
关中道世家传人秦文怒目圆睁,施展祖传「山河镇」秘术。
只见他双足踏地,大地之力奔涌而来,每迈出一步,地面便爆裂出无数岩刺,将扑来的狼兵串在半空惨叫!
塞北狂生吕蒙正更是豪迈,抡起一杆丈二文宝判官笔当作长槊挥舞。
笔锋过处金石俱开,狼兵触之即亡,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漠南剑客王炜身形飘忽,口中快诗「杀」念罢,剑光如电闪雷鸣。
但见寒芒过处,必有一颗狼将首级冲天而起!
最诡谲当属岭南莫言卿,文气化作蛊惑之音缭绕战场。受其蛊惑的狼兵眼神涣散,竟调转兵刃向着同族疯狂砍杀!
「痛快!痛快啊!」
「以锦绣文章,卫我大周万里河山!」
「让这些蛮夷见识华夏文脉的锋芒!」
众文士长啸震天,平日书斋中切磋的诗文词赋,此刻都化作了诛妖卫道的利刃。
文气与妖罡剧烈碰撞,吟诗声与喊杀声交织成旷古绝响。
镇国诗篇的真正伟力于此尽显它镇的是国运,扬的是国威,点燃的更是天下文士的赤子之心!
但见战场上空,文气如长虹贯日,妖云溃散似冰雪消融。
在这文道与妖术的终极对决中,人族风骨压尽了北疆雪狼妖氛!
夜幕如墨浸染,密州城外的旷野却被冲天的文气与妖火映照得亮如白昼。
血色月光下,战场化作一口沸腾的天地熔炉,文士的吟诵与狼妖的哀嚎交织成诡异的交响。
江行舟静立风中,青衫猎猎作响,周身三尺却仿佛有无形屏障,将血腥与硝烟隔绝在外。
他凝视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炼狱,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首战即决战——」
江行舟轻声低语,每个字都带着金石相击的冷冽。
这句宣告,此刻正以最惨烈的方式成为现实。
千百年来,大周与北疆的战争早已形成铁律:
斥候缠斗三月,大军对峙半载,攻城拔寨犹如磨盘碾骨。
那些洛京朝堂的老太傅们,此刻恐怕还在推演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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