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也站了起来,朝他的方向微微欠身:“买书记,我是个做账的人。账这东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十五年了,我每记一笔,就多一分怕。今天,我总算能把这些账放下了。”
买家峻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还是很暗,手机电筒的光照亮一小块脏兮兮的水泥地面。他一边下楼一边拨通秦良电话。
“人没事。你继续盯着,到明早六点。另外通知局里,明早派两个人去惠明疗养院,对她母亲做安全布防。”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自己后背上已经汗湿了一层。那女人句句客气,可屋里每一寸空气都绷得像要裂开。这种交锋,比面对杨树鹏手下的刀子更让他觉得心底发凉。
回到车上,秦良低声问:“材料拿到了?”
买家峻点头,把文件袋放在后座,扣上副驾安全带:“走,回调查组。今晚连夜梳理,重点先放在韦伯仁和解宝华的那几笔。”
车子启动,缓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江面上有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又低又长,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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