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应声上前,就要往工匠队伍里闯。
周晚魅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她们皆是江湖高手,一身杀气藏得再深,遇上近身盘查,也极易露出破绽。
一旦暴露,不仅营救计划会泡汤,连李星云都会被牵连!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赵灵溪气得脸色发白。
“苏培安!你分明是故意找茬!不过是挖渠匠人,何须如此严苛?”
“公主恕罪,规矩便是规矩。”苏培安皮笑肉不笑,目光陡然一厉,“这位匠人,看着倒是面生得很,抬起头来,让咱家瞧瞧!”
周晚魅心尖一紧,缓缓抬头,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星云淡淡开口:“苏公公好大的威风。”
他上前挡在周晚魅身前,笑意温和,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些工匠,皆是本宫从城外工坊重金请来的熟手,专为太子府寿宴忙活。”
“公公这般,是怀疑公主故意带人擅闯太子府,还是怀疑太子殿下的决断?”
苏培安一愣。
李星云语气轻缓:“再过几日便是太子寿宴,若是因挖渠不畅,水路不通,耽误了大典吉时,惹得陛下龙颜不悦,这个罪责……苏公公担待得起吗?”
顿了顿:“苏公公,谨慎是好,可若是太较真,揪着小事不放,万一真扫了太子殿下的兴,误了千秋宴,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我们。”
苏培安脸色几变,握着拂尘的手微微一颤。
他盯着李星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眼前这年轻人,明明只是公主府一个食客,气场却远比寻常权贵更慑人。
僵持片刻,苏培安终于干笑一声,收起锋芒。
“李公子言重了,奴才也是职责所在。”
“既然是公主殿下亲自带来的人,那自然信得过。”
他侧身让路,拂尘一摆。
“请公主殿下,李公子,各位匠人…..入府!”
周晚魅悬在心口的一口气缓缓落下,悄悄向李星云投去一抹感激。
李星云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跟上。
队伍缓缓踏入太子府。
穿过重重庭院,一股压抑森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培安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看似恭敬,目光却始终黏在工匠队伍上。
李星云走在公主身侧,嘴角噙着浅笑,心底却已冰冷如铁。
青石铺路,廊腰缦回,太子府四下巡逻的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甲叶摩擦之声细碎却刺耳,每一双眼睛都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苏培安并未退去,反倒慢悠悠跟在一旁,皮笑肉不笑。
“公主殿下,李公子,奴才职责在身,只能多陪诸位片刻了。”
“毕竟这府里藏着不少太子殿下的贵重私物,万一被匠人顺手摸走几件,奴才可担待不起。”
这话明着是说财物,实则是在警告。
赵灵溪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李星云轻轻按住她手腕,摇头示意。
“苏公公尽责,是好事。”
“既是挖渠引水,自然从后花园荷花池附近动工最是方便,那里地势低洼,积水难排,正是隐患所在。”
苏培安眼底微闪。
“李公子倒是懂风水。”
“略知一二罢了。”
李星云笑得无害,心中却已笃定,苏培安越是对后花园紧张,那片地下就越有秘密。
没过多久,一行人转到后花园。
只见花园中间有一大片荷塘,只是此时寒冬,水面冰封,枯枝败叶覆在其上,透着一股死寂。
池边假山重叠,石洞幽深,透着神秘和诡异。
周晚魅与四大长老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散开,各自拎起铁锹,镐头,装作熟练工匠的模样,在池边敲敲打打。
“这里土太硬,得往深处挖。”
“这边地势低,引水正好。”
她们动作粗粝,口音也故意改成乡野腔调。
可那一身骨血里的凌厉,却瞒不过真正的老手。
没过多久,一名带队护卫头目盯着周晚魅,越看越疑心。
其中一个大胡子大步上前,一脚踢在她手边的铁锹上。
“喂!你这匠人,哪座工坊的?手这么细,哪像常年干粗活的?”
周晚魅背脊一僵,垂着头,声音沙哑粗嘎:“回官爷,小的……小的原先做纺织活,最近才改行做苦力。”
“改行?”护卫头目冷笑,伸手就要去抓她手腕,“把手伸出来!若是粗活匠人,手上必有厚茧!”
这一抓,只要碰到她指尖的薄茧、掌心的习武硬皮,身份必露!
周晚魅指节骤然收紧,已动杀心。
就在指尖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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