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是彻底疯了!二皇妃那么受宠,老可汗还专门为她修建了宫殿,她怎么这么不知足?”
“什么不知足,这是置整个北蛮的安危于不顾!”
“杀了她,杀了她这个毒妇!”
也不知道谁先喊了这么一声,祭台下面的王亲贵族全都站出来。
“对,杀了这个毒妇,杀了这个毒妇!”
呼声浪涛般席卷祭天台,王公贵族群情激愤,个个怒目圆睁指着二皇妃与贺兰雄。
连周遭牧民都跟着附和,声讨二人谋逆重罪。
台下秩序大乱,唯有赫吉心腹兵士严守阵线,将贺兰部众死死围堵,刀剑相向间杀气腾腾。
贺兰雄猛地挣开侍卫牵制,指着所有人谩骂:
“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北蛮儿郎本就该征战四方,臣服大乾算什么本事!”
“可汗昏聩,偏信中原奸人,赫吉优柔寡断,不配执掌北蛮!”
“你们个个畏首畏尾,甘愿做缩头乌龟,还有何颜面称北蛮勇士!”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列队的木图与巴音,眼神怨毒到极致,啐了一口血水。
“木图,巴音,你两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当年若非我提拔,你们岂能有今日地位?”
“如今你们助纣为虐,投靠奸人,他日定遭部族唾弃,死无葬身之地!”
木图面色沉冷。
“贺兰雄,你休要颠倒黑白!”
“我忠于北蛮,忠于可汗,而非忠于你这谋逆叛贼!”
“你克扣军饷、私吞粮草,让麾下弟兄忍饥挨饿,为一己私欲勾结二皇妃弑君夺位,置北蛮百姓于战火,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何来忘恩负义?!”
巴音也亦拔剑相指。
“昔日你偏袒宗亲,抢夺我二人战功,今日谋逆败露,反倒倒打一耙,真真是厚颜无耻!”
“北蛮要的是安稳太平,而非你贺兰部的霸权野心!”
二人话音落下,麾下兵士齐声附和。
声浪瞬间盖过贺兰雄的叫嚣。
贺兰部众军心涣散,不少人弃刀跪地,只求可汗饶命。
贺兰雄气得浑身发抖,扬刀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几个精卫按倒在地。
二皇妃瘫软在地,发髻散乱,华贵衣袍沾满尘土,昔日温婉端庄尽失,只剩满眼疯癫。
“不!我没错!是老可汗偏心,是你眼里只有大皇妃,只有赫吉!”
“赫烈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凭什么不能继承汗位,我只是想为我的孩儿争一个前程,有何过错?”
老可汗端坐宝座,脸色青红。
他望着阶下狼狈不堪、哭嚎不止的二皇妃,过往记忆翻涌而上,只觉得五味杂陈。
二皇妃跟了他二十年,当初进宫的时候,是那样的柔顺温婉,谦和有礼。
大皇妃过世,她更是将后宫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他更是体贴入微。
而他为了宠爱她,特意为她修建专属宫殿,赐下无数珍宝。
却不知这些年,她一直心生怨怼。
先前一直怂恿赫烈争储,暗中拉拢贺兰部势力,他虽看在眼里,却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一再纵容,不愿撕破脸面。
只是想到她会这般狠心,竟然勾结母家弑君谋逆,妄图颠覆北蛮皇庭,置他于死地,置万千族人于战火之中。
那点残存的夫妻旧情,在这一刻消磨殆尽。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心绪。
而台下,贺兰雄全然没注意到老可汗眼里的杀意,还在疯狂的叫嚣着:
“诸位老将!你们难道忘了大乾铁骑踏过北境的屈辱?忘了族人战死沙场的惨状?“
“可汗要与大乾议和,这是妥协!是投降!”
“今日我贺兰雄虽败,却死得坦荡,你们甘愿看着北蛮沦为大乾附庸,做那任人摆布的傀儡吗?”
几位好战派老将神色凝重,面露迟疑。
往日征战的屈辱、族人惨死的画面涌上心头。
他们看向老可汗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动摇。
赫吉见状,走到贺兰雄的面前,眼底全是怒火。
“贺兰雄,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可汗与大乾议和,为的是北蛮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不再忍饥挨饿,而非妥协投降!”
“你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乱,置万千族人性命于不顾,配谈北蛮荣辱?”
“往日你驻守北境,纵容手下劫掠牧民,今日谋逆,不过是为了贺兰部霸权,为了你外孙能登上帝位,何来坦荡可言?”
他抬手示意木图和八音,两人立马将贺兰雄私吞粮草,劫掠牧民,构陷忠良的罪证与账本,陈列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贺兰雄,你勾结二皇妃弑君谋逆,残害族人,罪证确凿,还敢在此蛊惑军心,简直厚颜无耻!”
“北蛮与大乾议和,非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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