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正经地方,烧了就烧了。」
「为师说的不是这个。」
唐三藏摇了摇头,重新在藤床上躺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上,「为师说的是—可惜不能主动杀生。」
他说完这句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重又长,里头裹著浓浓的遗憾和不甘心。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刚数到三十七,窗外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多很杂,还夹著柴火碰撞的哗啦声和压低了嗓子的说话声。
唐三藏没有睁眼,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准确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禅堂正门外有四个人,左边窗户外面有三个,右边窗户外面也有三个,后面是岩壁没人。
加起来十个人,脚步声都偏轻,说明都是些炼气期的普通僧人,没高手压阵。
然后他听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是火镰打火石的声音。
噗——
第一簇火苗在干柴上跳动了一下。
噗噗—
第二簇、第三簇火苗相继燃起。火苗很小,最初只是几朵淡黄色的小花,在柴火表面跳来跳去。但干柴浇过桐油,火苗一沾上去,瞬间就窜高了数尺。
火舌贪婪地舔著干柴的表面,松木的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每一滴油脂滴下来都在火焰中爆出一团更高的火花。
大股大股的浓烟从柴堆上冒出来,灰白色的烟柱在月光下翻涌著升腾,带著松油的焦香和被烧著的桐油的刺鼻气味。
窗外,广智小和尚把手里最后一支火把丢到柴堆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几步。
他仰头看著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火焰已经从柴堆蔓延到了禅堂的木质窗棂上,窗纸在热浪中卷曲发黄,然后呼地一声烧了起来。火光照在他那张圆脸上,把他的笑容映得通红。
「哼,实力再强又如何,」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一把火下去,还不是照样烧成灰?走了走了,回去禀报师祖,就说事成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很是潇洒。他身后的和尚们也纷纷丢下手里的火把,跟著他一起退入了黑暗中,一边跑一边还嘻嘻哈哈地笑,笑声在火光中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们刚转身跑开不到三个呼吸,禅堂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唐三藏站在门口,没穿僧袍,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褂。火光映在他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肌肉的线条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清晰分明,像是一块一块的石头垒出来的。
他光著脚踩在门槛上,脚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脚趾稳稳地扣著门槛的木棱。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一火舌顺著墙壁往上爬,窗棂已经全部烧没了,房檐上的木椽也被引燃了,火苗在房顶上来回窜。
浓烟在禅堂里灌了不少,孙悟空被呛得打了个喷嚏,但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蒙住了脑袋,继续睡。
唐三藏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一支还在燃烧的火把。火把的松脂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在火把上跳动著,照亮了他那张带著慈悲微笑的面孔。
他右手握拳,缓缓收回到腰间。他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白色的短褂被暴涨的肌肉撑得吱呀作响,肩背处的布料出现了好几条细密的裂纹。
他把全部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拳里一不是要打人,而是要打火。
呼—
一拳轰出!
拳风从唐三藏的拳面上席卷而出,像是平地炸开了一阵狂风。
那拳风不是无形的,如果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上的碎石被卷飞起来,墙角的木板被吹得在地上翻滚,连房檐上垂下来的烧焦的木椽都被震得断裂脱落。
包围禅堂的火墙在这一拳的拳风下,齐刷刷地向后弯了一下腰。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一样,从三四尺高的火苗瞬间被压扁到不到半尺。
紧接著,火头被狂暴的气流强行从燃烧的木柴上剥离,一片一片地熄灭。那些正在燃烧的桐油也在气流中被吹散成无数细小的油珠,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殆尽。
一拳打完,唐三藏收回了拳头。
禅堂四周的火,全灭了。
三面柴墙还在,但上面的火焰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个火星子都没剩。焦黑的木柴上冒著缕缕白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又被夜风吹散。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著浓烈的烟熏味和焦炭味,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燃起了一场足以烧毁整座禅院的火灾。
唐三藏站在门槛上,单手举著那支还在燃烧的火把,环顾四周。火把的火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跳动,他的嘴角依然挂著那个慈悲的笑容。
但那慈悲的笑容跟他光著的上半身上暴起的肌肉放在一起,看得人心里发慌。
他看到那群和尚已经跑得没影了,后院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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