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二是生者功德的积累。
唐三藏现在做的只满足了第一点的一小部份——让人认罪悔改,这确实能净化一部分罪孽。但系统说这还不够,那就说明第二点还没有达到,或者说净化的方式还不够彻底。
林竹的目光落到院子角落那一排被超度完的尸体上。那些尸体的表情确实比刚死的时候平静了许多,嘴角甚至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说明唐三藏的方法确实起了一些作用。
但林竹仔细观察之后发现,每具尸体身上都还残留著一层极淡的黑气——那是没被完全净化的业力。业力没有完全消散,灵魂就不算得到了彻底的解脱,超度就不算真正完成。
「原来是差在经文加持上。」
林竹恍然大悟。
光靠嘴说不够,得配合佛经的愿力。唐三藏背诵经文的时候,佛经的力量会转化为一种无形的愿力,这种愿力能够洗涤亡魂身上的业力,让忏悔的效果加倍。
但问题在于,唐三藏现在这个状态,让他坐下来念一本地藏经不太现实。
得想个简短版的。
林竹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的天际之上,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刚才就感觉到不对了。她留在唐三藏身上的那点佛识传来了一阵波动,告诉她唐三藏动了杀心。
她立刻用慧眼往下看,这一看差点没把她从莲台上气下来——唐三藏光著膀子站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和尚尸体,还有个和尚被嵌在照壁里,腿还在一抽一抽地蹬。
「他真杀了。」
观音菩萨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
她伸出手指在眼前轻轻一抹,法眼洞开,穿透云层和暮色直接看向唐三藏的头顶。
这一看她又愣住了——唐三藏头顶上的那道业力红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飘在那里,颜色浅得跟稀释过的朱砂水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杀了人,业力红光应该是浓得发黑的,像是泼上去的鲜血干了之后的颜色。但唐三藏头顶上这道红光,轻飘飘的、淡淡的,就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一点胭脂粉。
观音菩萨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确实很轻。虽然业力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但这分量轻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这说明唐三藏杀人的行为从因果律的角度来看,并没有造下太重的杀业。
「正当防卫。」
观音菩萨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一道极其苦涩的判词。
她挥手一拂,一道清净的佛光从她指尖洒落下去,轻轻扫过唐三藏的头顶。那道淡淡的红色业力像露水遇到了阳光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唐三藏的头顶又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样子。
对观音菩萨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抹掉这点业力不比拂去衣上的灰尘难多少。
但她心里的慌乱没有因为抹掉业力就消失。
唐三藏竟然真的敢杀人。
虽然从因果律的角度看算是正当防卫,虽然业力轻得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他杀的是土匪,但杀人就是杀人。
一个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念了几十年经文、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和尚,现在一拳把人的胸骨砸碎把人嵌进了墙里,还用那种慈悲的表情看著其他和尚,这反差也未免太离谱了。
观音菩萨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慌,这是她选择的路。
从她把栋梁丹丢给唐三藏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唐三藏会变,只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观音啊观音。」
她低声对自己说,「当初把栋梁丹给他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想好了吗。让他发泄,让他闯祸,然后再出面帮他善后,顺便用这份恩情敲打他让他收敛。
这是你的计划,你怎么自己先慌了。」
她握紧了玉净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慧眼死死地盯著下面那个光著膀子的光头大汉,怕他下一秒又冲上去把剩下的和尚全杀光。
而这种担心,正在变成现实。
院子里,唐三藏的「慈悲演讲」还在继续。
但他的语气已经从温和变成了某种冷厉的审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凛然的杀气,虽然话语本身是在讲慈悲讲超度,但听在那些和尚耳朵里,怎么听都像是死刑判决书。
「诸位师兄。」
唐三藏双手合十,脸上的慈悲之色浓得像涂了一层蜂蜜,「贫僧今日与诸位相遇,既是缘分也是因果。
诸位在此地打家劫舍多年,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心中必然也有不少愧疚和不安。贫僧虽不才,但也修得一套超度之法,愿意助诸位脱离苦海、往生极乐。」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来,目光从每一个和尚的脸上缓缓扫过。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高僧在看著一群迷途的羔羊,准备用无上的佛法将他们渡向彼岸。
「哪位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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