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
这个男人的所有情绪和心机都被锁在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外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观音菩萨看著看著,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她赶紧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端庄威严的姿态,但说出来的话却带著一股子妥协的味道:「狱神,十万功德神水确实太多了,我手里——」
「没得商量!」
小白龙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尾巴在地上猛地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十万功德神水,一滴都不能少,否则你今天别想带走我!」
观音菩萨的脸颊还在发烫。
她刚才盯著林竹看了太久,越看越觉得那张脸生得实在是过分,眉眼之间的冷淡疏离配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像是所有事情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她心跳漏了半拍,甚至忘了自己正跪在地上抱著人家的腿。
她猛地回过神来,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
她松开抱著林竹大腿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泥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摆出那副端庄威严的姿态。
可她的目光始终不敢再往林竹脸上落,只是微微侧著头,视线落在旁边的山石上。
「罢了。」
观音菩萨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认命的疲惫,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已经被你识破,那就跟我来吧。」
林竹眨了眨眼。
识破?
识破什么?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把自己从鹰愁涧飞上来之后的所有行为回忆了一遍。挑了个近的山头睡觉,被小白龙吵醒,说了句别打扰我休息,然后观音菩萨就扑上来抱大腿。从头到尾他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和走路,连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就变成「识破」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了。
「观音菩萨,其实我——」
「不过你得答应一个条件。」
观音菩萨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终于重新落在林竹身上,但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又移开了。她不敢多看,那张脸太容易让人分心,「让小白龙戴上那件东西。」
林竹张著嘴,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东西?
他什么条件都没答应过啊,怎么又扯出什么「那件东西」来了?他下意识地看了小白龙一眼,小白龙正昂著脑袋,龙须翘得老高,一副「大佬你继续演,我配合你」的表情。
林竹闭上了嘴。
他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观音菩萨已经把林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沉重,脚步也不像之前那么轻快,每一步都透著一股「老娘今天栽了」的憋屈。
林竹站在原地,看看观音菩萨的背影,又看看旁边兴奋得尾巴甩个不停的小白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误会越来越大了。
观音菩萨走在前面,心里翻江倒海。落伽山是她的道场,她在山里安排的事情是绝密中的绝密,连灵山那边都没几个人知道全部细节。
她原本以为这个安排天衣无缝,藏得够深,布置得够隐秘,就算天庭派人来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但林竹来了。
他不但在落伽山上睡了一觉,还精准地借小白龙的嘴把她的秘密一层层扒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件事不可能有人走漏风声,除非身边出了卧底。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林竹。
林竹正低著头走路,脸上的表情被山间的树影遮住,看不真切。但就是这种看不真切的感觉让观音菩萨心里更加发毛。
这个人的心思藏得太深了,深到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又在想什么。
她收回目光,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身边的人谁有可能泄密。惠岸行者?不可能,跟了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善财龙女?也不可能,那丫头嘴严得很。
落伽山山神?更不可能,那山神的把柄还在她手里捏著呢。
那到底是谁?
还是说林竹根本不需要通过别人泄密,他自己就有某种她不知道的手段能看透一切?
想到这里,观音菩萨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后者,那林竹的实力恐怕比她之前想像的还要恐怖。全知全能,这四个字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足够让人胆寒,更何况是放在一个掌控三界执法权的人身上。
小白龙可没理会观音菩萨的心思,他兴奋地凑到林竹身边,龙尾甩得啪啪响,爪子踩在山石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侧著脑袋看向林竹,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压低声音说道:「狱神大佬,你也太厉害了!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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