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最强的上!反正这帝释天看起来挺能打,而且刚刚「立功」,正好让他再去消耗对方!
白莲童子抬手,直接指向帝释天,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再去叫阵!务必引出那林竹,或者其麾下大将!在场之中,唯你修为最高,可保全胜!若再斩敌将,之前些许瑕疵,自可弥补!」
还去?!帝释天猛地抬头,看向白莲童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自己刚刚误杀了「师兄」,心境未平,这童子竟又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出去当枪使?而且,什么叫「可保全胜」?战场瞬息万变,对方底牌未露,那林竹更是深不可测,谁敢言必胜?
降三世明王与金刚夜叉明王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暗自摇头。
他们早已看出,这白莲童子于战阵谋划上,实在是一窍不通,只会依仗身份和武力蛮干。派帝释天再去,无非是重复之前的套路,若对方避战不出,或者又有什么诡计,岂不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再吃大亏?
降三世明王心中更是掠过一丝明悟,想起上古封神年间的一桩旧事秘闻。据说当年万仙阵后,接引圣人擒了那蚊道人,命白莲童子以乾坤袋装去西方镇压。
结果这童子半路也不知是疏忽还是怎的,竟让那蚊道人跑了出来,不但吸干了龟灵圣母,更飞至西方,将接引圣人那十二品功德金莲硬生生吸食了三品!导致功德金莲品阶跌落,化为九品,乃西方教一大损失!当时外界还猜测,是否是什么阴谋,或是白莲童子故意为之。
如今亲眼见识了这童子的行事风格——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偏爱逞强装样,却又时常弄巧成拙——降三世明王忽然觉得,当年那事,恐怕还真未必是什么深谋远虑的算计,极有可能就是这童子……单纯地又「坑」了自家圣人一次!
难怪封神大战后期,接引圣人再未让这白莲童子参与重要战事,恐怕也是心有余悸,怕他再「帮倒忙」,把自家老底都给坑没了!
想到此处,降三世明王再看白莲童子那苍白而倔强、硬撑著下令的脸庞,心中不由得更添几分无奈与隐忧。此番人间之战,有这位「祖宗」在头上胡乱指挥,前景……著实堪虑啊。
金帐内的气氛,因白莲童子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帝释天误杀同门的真相,变得极其压抑与古怪。
帝释天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内心正经历著惊涛骇浪。误杀「师兄」,这放在任何门派都是难以洗刷的污点与罪孽,即便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同门相残也是大忌,更何况是如此公开、残酷的方式!
白莲童子却似乎完全没有体谅他此刻心境的意思,或许在他那被圣人宠溺、唯我独尊的思维里,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他看著帝释天阴晴不定的脸,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用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语气催促道。
「帝释天,还愣著作甚?那李靖已死,形神俱灭。如今对方阵营之中,已无我西天身份之人,其背后『师父』亦被你亲手所灭,可谓斩草除根!
除了燃灯古佛或许会过问,你还有何后顾之忧?速速出战,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斩将夺旗,然后回来便是!若能逼出林竹,或斩杀其麾下大将,便是大功一件!」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为他开脱,实则冰冷无情到了极点。轻描淡写地将李靖之死定性为「斩草除根」,将帝释天可能面临的燃灯古佛责难一语带过,只一味催促他再去厮杀,仿佛他只是一件好用但无需顾及感受的工具。
帝释天听得心头更冷。入门首日,便亲手「灭」了自家师兄满门?这算哪门子的「成就」?他非但毫无喜悦,反而感到一种荒诞的悲凉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西天内部,人际关系竟淡漠至此?执行命令者如同傀儡,上位者翻脸如翻书?
金刚夜叉明王与降三世明王见状,互看了一眼。降三世明王三张面孔同时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堪称「鼓励」的表情,干巴巴地说道。
「帝释天护法,童子所言……亦有道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个人恩怨……暂且搁置。你修为高深,神通广大,正该为我佛门建功立业。」
金刚夜叉明王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不错,去战便是。若有不妥……嗯,见机行事。」
最后四个字说得含糊,但那意思却隐约透出——打不过或者情况太诡异,你就自己看著办,别死扛。
这两位明王老于世故,早已看出白莲童子指挥混乱,帝释天又捅了这么大篓子,后续战事吉凶难料。
他们口中说著鼓励的话,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一旦战局不利,或出现预料之外的强敌,他们绝不会傻乎乎地陪著死磕,定要寻机脱离这是非之地。
帝释天看著帐内众人神色,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那属于阿修罗战将的凶戾与桀骜终究未曾彻底泯灭,转化为一股憋屈的狠劲。
他不再多言,朝著白莲童子僵硬地一拱手,转身,大步走出金帐,跨上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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