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如斯……难怪他有恃无恐,能随意出入这被佛门盯著的五行山,还能拿出黄中李这等宝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体内。
那枚黄中李化作的磅礴能量仍在疯狂涌动,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发起冲击,浑身妖力澎湃狂暴,几乎要压制不住,透体而出!
「好!太好了!」
孙悟空感受著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狂喜再次占据上风。有了这份力量打底,他脱困之后的把握,将大增!原本的计划,也可以更加大胆,更加暴烈!
「破山之日,便是乱世之始!如来,玉帝,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佛……你们给俺老孙等著!」
他心中发狠,对林竹的感激与敬意也更深了一层。不管林竹是否看穿了他的计划,这份雪中送炭、助他奠定崛起根基的恩情,他记下了。
强行按捺住立刻就要破山而出的冲动,孙悟空运转起那越发精纯犀利的火眼金睛,目光穿透山石林木的阻碍,朝著东方来路远远望去。
在他的视野尽头,一道跌跌撞撞、形容狼狈、左手还包裹著淡淡佛光止血的身影,正拄著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带著一身未散的悲愤与死寂,朝著五行山的方向,艰难行来。
那身影头顶,隐隐有极淡的佛光与一丝更加隐晦难察的黑气交织缠绕。
取经人,终于要到了。
孙悟空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而充满期待的弧度。
唐僧,或者说,此刻更应称为玄奘的行脚僧,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草乱石中跋涉。
左手断指处虽已被那仓促离去的五方揭谛以佛光草草止血,不再流血,但那深入骨髓、直抵灵魂的剧痛却并未消失,反而在每一次心跳、每一次颠簸时,清晰地提醒著他不久前经历的那场炼狱。
断指之痛,混合著亲眼目睹鲁和尚被熊山君生撕活嚼、两个随从被剖腹剜心剁成碎块的恐怖景象,如同最狰狞的梦魇,死死缠绕著他,挥之不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冰冷粘稠的血泊里;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仿佛那些青面獠牙的妖怪又会从阴影里扑出来。
巨大的阴影与无边的惊恐笼罩著他的心头,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压垮。愤怒与后怕如同两条毒蛇,噬咬著他的内心。
回过味来的剧痛与后怕,渐渐发酵成一种熊熊燃烧的愤恨。
他将鲁和尚的惨死、随从的横祸、自己断指的屈辱与痛苦,乃至这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与恐惧,一股脑地归咎于那些高高在上、他曾经无比虔诚信仰的西天佛陀与菩萨!
「见死不救……眼睁睁看著……这就是你们的慈悲?这就是你们的佛法?!」
他咬著牙,嘴唇被自己咬出血来,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显得异常凄厉。
一个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黑暗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扎根,并且迅速壮大。
这一切,都是佛门的错!是他们安排这取经之路,是他们允诺护佑,却又在危难时刻袖手旁观!兄弟的血,自己的痛,绝不能白流!这个债,日后一定要讨回来!一个模糊却无比坚定的「讨债」誓言,在他破碎的信仰废墟上,悄然立起。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方向是否准确,只是本能地朝著西方,朝著那个所谓的「灵山」方向挪动。身心俱疲,精神恍惚,断指处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想就此倒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时,前方一块较为平坦的巨石旁,似乎有个人影。
唐僧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充当拐杖的木棍,警惕地望去。
那身影背对著他,一袭简单的白衣,负手而立,正仰头望著远处那座轮廓奇特、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的五指形山峰。山风拂动那人的衣袂,显得有几分出尘,却又与这荒凉背景奇异地融合。
是妖怪?还是……路人?唐僧不敢确定。经历了山洞惨剧,他对任何陌生的存在都充满了恐惧与不信任。
他停下脚步,犹豫著是否要绕开。
然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颇为年轻、甚至称得上俊逸的脸庞,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一切。
他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种令人莫名心安的奇异气质。但唐僧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丝毫不敢放松。
白衣人,自然便是林竹。
他目光落在唐僧身上,尤其是他那只包裹著淡淡佛光、形状残缺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有趣的是,就在离此不远处,隐于云层之后,奉命暗中「保护」唐僧的五方揭谛,竟然对林竹的出现毫无察觉!
并非他们玩忽职守,而是林竹周身萦绕著的那一丝源自昆仑、又经过自身锤炼的「圣性」,与天地大道隐隐相合,加之他刻意收敛气息,竟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山野的环境之中。
仿佛他本就是此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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