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俺老孙对天发誓!不对,对佛发誓!等俺出去,定要打上灵山,亲手锤烂那如来的金身!砸了他的大雄宝殿!让这满天神佛都知道,算计俺老孙,要付出什么代价!」
狂怒的宣言在山谷间回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爆发感,却又无比的真实。
五百年非人的镇压与折磨,非但没有磨去他的棱角,反而将那份桀骜与反抗心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极端。
林竹静静听著,直到孙悟空喘息著停下,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
「五百年了,你这刚烈火爆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齐天大圣。」
「变了?为何要变?」
孙悟空喘著粗气,眼神却锐利如刀。
「变了,还是俺老孙吗?老林,你快告诉俺,俺什么时候能出去?这鬼地方,俺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俺要出去!要报仇!要向佛门,向所有算计俺的人,讨回这五百年的债!」
他语气急切,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复仇的炽热。
林竹看著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知道这五百年的镇压,非但没有达成如来「内化」的目的,反而种下了一颗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控的种子。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快了。不出三日,你便能脱困。」
「当真?!」
孙悟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那狰狞的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几乎要手舞足蹈,可惜身体被压著。
「哈哈哈!好!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俺老孙……」
他的狂喜戛然而止,因为他想起了脱困的条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是那个什么狗屁取经人,来放俺出去,对吗?然后还要俺保著他去西天,给他当牛做马,换取一个什么『正果』?」
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与压抑的暴怒。
林竹点了点头。
「此乃天命所定,亦是如来与天庭的交易。你需护送取经人西行,方能得脱自由,亦算赎罪。」
「赎罪?俺何罪之有?!」
孙悟空低吼道,但随即,他脸上的怒色渐渐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狞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好,好一个天命,好一个交易。他们想让俺当狗,俺偏要让他们知道,放出来的,是一头能把天都撕碎的疯猴!西天想要安宁?嘿嘿,俺偏要让它,永无宁日!」
最后几个字,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和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他不是说说而已,那眼神中深藏的谋划与冰冷,显示他心中早已有了具体的、足以搅乱既定棋盘的「行动」计划。
林竹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看向孙悟空。
「哦?听你这意思,脱困之后,除了保那取经人,还另有所图?」
孙悟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深看了林竹一眼,随即缓缓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默认了。
林竹与他对视片刻,忽而转开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山峦,语气平淡却带著提醒。
「西游之事,乃当下三界最大之天命大势,牵动无数因果气运。佛门东传,势不可挡。你心中有恨,欲行己事,我无权置喙,也未必能拦。但需想清楚,如何在这大势之中,行你之逆举,又该如何应对随之而来的滔天反噬。逆天而行,非是易事。」
「大势?天命?」
孙悟空嗤笑一声,眼神却冰冷如万古寒冰。
「俺老孙生来便不知天命为何物!只知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们压俺五百年,此仇不共戴天!至于反噬……」
他顿了顿,一股睥睨天地的狂傲之气自那被镇压的残破身躯中勃然散发。
「大不了拼个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也要让他们知道,俺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他们手中可以随意揉捏、算计掌控的棋子玩物!俺的命,俺的道,只由俺自己说了算!」
他昂起头,尽管被压在山下,却仿佛依然能顶天立地,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若这天要压我,我便劈开这天!若这地要拘我,我便踏碎这地!生来自由身,谁配高高在上?!」
看著眼前这即便身处绝境、受尽折磨,却依旧傲骨铮铮、锋芒不减反增的猴子,林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他庆幸,庆幸这五百年的镇压,没能真正磨灭孙悟空的斗志与自我,没能将他变成一个只知道顺从天命、麻木行走的「孙行者」。
那个敢于反抗一切不公、挑战一切权威的齐天大圣,灵魂内核,依旧还在。
「好志气。」
林竹轻轻赞了一句,不再多言。
孙悟空发泄了一通,情绪稍稍平复,但他心思机敏,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林竹突然出现在这被佛门严密「看管」的五行山,绝不仅仅是来看望他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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