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上!
陈玄奘生性本就暴躁易怒,此刻更是极度的被害妄想症彻底发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佛光笼罩,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意识一点点被磨灭,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绝望。
林竹看著效果达到,便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哐当」一声,关上了牢门,只留下最后一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在阴冷的牢房中回荡。
「放心吧,你……逃不掉的。」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牢房里,只剩下陈玄奘一个人。阴冷、潮湿、黑暗的环境,以及林竹最后那句「逃不掉的」,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著他的心脏。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仿佛已经看到,今晚,西天的佛陀就会如同鬼魅般出现,将他从这个相对安全的牢房中劫走,然后带入那个他无法想像的、充满佛光折磨的深渊!
他将失去自我,失去一切,再也无法享受这人间帝王的尊崇、信徒的供奉、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被他们抓走洗脑!」
极度的焦虑和恐慌,让陈玄奘如同困兽般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发,眼神混乱而疯狂。
在一次次的心理挣扎和恐惧的催化下,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狰狞和决绝的光芒!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神!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内心发出无声的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想控制我?做梦!就算是死,就算是彻底堕入魔道,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毅然做出了某个极其重要、甚至可能万劫不复的决定!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疯狂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
与此同时,林竹已然优哉游哉地离开了阴森的天牢。
他方才对陈玄奘所说的「有人劫狱」,其实纯属基于对西天行事风格的猜测和信口开河的吓唬,目的就是要进一步刺激陈玄奘那本就不稳定的精神,让他彻底陷入恐慌和对西天的极端仇视之中。
他太清楚西方教那些龌龊手段了,也早就看出陈玄奘心理素质极差,几近魔怔。
如今这番恐吓,正是恰到好处,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又丢下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嘿嘿,老如来,这烂摊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林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心情颇佳地朝著皇宫方向走去。
「最好闹得再大点,把这水彻底搅浑,才方便我后面……捞好处嘛。」
他径直来到皇宫,早已接到消息的唐王李世民,早已命人备好酒宴,亲自在殿外迎接,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带著一丝谄媚的笑容。
「大佬!您可算来了!今日之事,真是多亏了您啊!快请上座!」
两人屏退左右,径直来到御书房内。林竹随意地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看似随意地问道。
「唐王老弟,你对今日那位大闹水陆大会的陈玄奘,了解多少?」
唐王李世民闻言,略微思索后摇了摇头。
「回大佬,朕只知他是金山寺的和尚,佛法……呃,此前看来还算精湛,被选为天下大阐都僧纲。至于其他,朕确实不知。莫非他还有什么特殊来历不成?」
林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特殊?确实特殊。
他乃是西方灵山,如来佛祖座下的二徒弟,金蝉长老转世。」
「什么?如来佛祖的二徒弟?」
唐王吃了一惊,这个身份可著实不低。
「不错。」
林竹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据说,五百年前,如来佛祖在灵山开坛讲法,这金蝉子因为……在底下打了个盹,怠慢了佛法,就被他那好师父一怒之下,贬下凡间,历经十世轮回之苦,以求忏悔。」
「打……打个盹?」
唐王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浓浓的怀疑和荒谬之色。
「就因为听讲时打了个盹,便被贬下凡间,轮回十世?
这……这惩罚是否太过儿戏和严苛了些?佛祖的气量,莫非如此狭小?」
他看著林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猛地一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以他帝王的心术,自然不信这等表面说辞。神佛行事,岂会如此简单?
林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暗叹这唐王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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