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地下室里缓慢流淌。
像角落里那点渗水。
一滴,
一滴,
不清不楚,却固执地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白芷若的脚踝渐渐消了肿,能勉强着地,拖着走。
她不再总是蜷在角落。
有时会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动,打扫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或者把我带回来的零星物资分门别类放好。
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她甚至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仔细擦拭那盏自制小灯上的灰尘,让昏黄的光晕似乎都明亮了些许。
我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她的这些举动。
废物利用,总好过纯粹消耗。
而且,一个整洁点的环境,至少能让人的心情不那么容易崩溃。
虽然我早已习惯了与混乱和污秽共存。
食物依旧是最大的问题。
上次找到的那点东西,支撑不了多久。
我需要再次外出,去更深入、更危险,也价值更低的区域。
那片居民楼不错。
出发前那个早上,我把芷若叫到身边。
她仰着脸看我,眼睛里少了些最初的纯粹恐惧。
多了点别的东西。
比如等待指令什么的。
或许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看这个。”
我蹲下身,用一根锈铁钉在潮湿的地面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最简单的绊索陷阱。”
“用铁丝,或者结实的藤蔓。”
“一头固定死,一头留活扣,挂在隐蔽的地方。”
“高度,大概在脚踝往上一点。”
我用铁钉在示意图的绊索位置点了点。
“太低了容易被忽略,太高了可能跨过去。”
芷若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跟着铁钉的移动。
“这东西杀不了丧尸,但能预警。”
“听到响声,或者看到倒了,就知道有东西过来。”
我顿了顿,补充道。
“不管是走的,还是爬的。”
我想起了上次遇到的丧尸犬。
这些畜生速度更快,绊索的效果可能有限,但总好过没有。
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伸出手指,在示意图旁边,依样画葫芦地描了一遍。
动作有些生涩,但大致结构没错。
很好。
“还有,”我指了指我们头顶那个被杂物封住的入口。
“我每次回来,会有特定的敲击节奏。”
“三短,一长,再两短。记住了?”
她嘴唇无声地蠕动了几下,像是在重复那个节奏,然后用力点头:“记住了。”
芷若的声音比刚来时清晰了一点,虽然依旧细弱。
“如果不是这个节奏。”
“别出声,躲到那个最里面的角落去,用东西把自己盖起来。”
我说着,指了指那个堆满破布和废纸箱的凹陷。
“屏住呼吸,除非确定安全,或者被发现,否则别动。”
芷若的脸色白了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但还是坚定地点头。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教她这些,不光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
万一我回不来,
或者……回来时不是我自己。
她至少能多撑一会儿,不至于立刻把麻烦引到我的据点里。
算是风险对冲。
一个懂得基本预警和躲藏的芷若,比一个只会尖叫着乱跑的她,存活几率大得多,对我的潜在威胁也小得多。
这次的目标,是几个街区外的那片老式居民楼。
那里巷道复杂,丧尸不容易形成规模,或许还有未被搜刮干净的角落。
当然,狭窄的环境也意味着看不见的小危险。
也许就在门后面,也许就在转过去的墙角,就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我检查了背包。
钢筋磨得尽可能锋利。
那半瓶白酒和找到的抗生素、绷带小心包好。
剩下的水不多,必须省着喝。
出发。
临走的时候,我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芷若有没有藏好庇护所。
过程比预想的艰难。
楼里黑暗、逼仄。
灰尘厚重得能呛进肺里。
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上。
碎玻璃、朽木、以及某些无法辨认的软烂东西。
我像一只真正的老鼠,在倒塌的家具和腐烂的废弃物之间穿行。
感官绷紧到极致,耳朵捕捉着任何不属于我自己的声音。
在一户人家破败的厨房里,我找到半袋早已板结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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