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那天,教室被打扫得窗明几净,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了欢迎的板报。
家长们陆陆续续地到来,找到自己孩子的座位,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有关切,有期待,有焦虑,也有敷衍。
我站在讲台上,尽力地汇报着班级的整体情况,分享着教育理念,回答着家长们的问题。
我的目光,却一次又一次地,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
那里,始终空着。
直到家长会即将正式开始,那个位置上,才终于坐下了人。
不是某个衣着光鲜、神色匆忙的大人。
是白芷若她自己。
她穿着那身半旧不新的蓝白校服,拉链依旧只拉了一半。
她就那样直挺挺地坐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周遭是家长们低声的交谈,略显嘈杂。
会议之后,长时间的精心准备和刚刚高强度、需要全程高度集中的汇报,让我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从骨髓里渗出来。
喉咙发干,带着熟悉的痒意,我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下。
家长们逐渐散去,教室里重新变得空旷。
我收拾着讲台上的材料,一抬眼,看到白芷若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用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侧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寂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不适和身体的疲惫,朝她走了过去。
“芷若。”我轻声叫她。
她回过头,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像是在等待一场关于“家长缺席”的盘问。
我不想直接问芷若为什么她的家长没有来。
父母,似乎是芷若的心结。
我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我和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只是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将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份叠好的期中语文试卷在她面前展开。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指了指试卷,语气尽量轻松自然,“趁着今天有空,老师帮你把这份卷子讲一讲?”
芷若看了看试卷,有些发呆。、
她又看了看我。
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实性。
“嗯。”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我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讲得很慢,尽量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去解释那些对她而言可能无比陌生的知识点。
我时不时会停下来,问她:“这里能听懂吗?”
芷若大多时候只是点头,或者用“嗯”来表示。
她很少提问,依旧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之前充满敌意的对抗,而更像是一种专注的、试图理解的倾听。
她的目光跟着我的笔尖移动。
偶尔,我会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那是在努力思考的痕迹。
“这题会——咳咳——会了吗?”
芷若没有回答我。
她问。
“老师,”
“你是生病了吗?”
“感觉,你好像一直在咳嗽。”
我有一瞬间的怔忪。
笔尖在试卷上顿住,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抬起头,对上芷若的视线。
那双总是盛满桀骜或漠然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点担忧?
我下意识地弯起嘴角,想用一个笑容搪塞过去。
就像,
就像我一直已在做的那样。
“不是很严重的疾病。”
“芷若不用担心。”
可她却固执地看着我。
“但是,”
“老师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咳得很难受。”
“没有,老师其实还好。”
她沉默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我话里的真伪。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莽撞的、带着芷若特有风格的念头,似乎在她脑中成型。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认真。
“老师,我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
“嗯。”她用力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过桌上那张依旧布满红叉的试卷,又回到我脸上。
“你好好去治病,认真看医生,按时吃药。”
芷若的话速很快,像是怕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
“我……我试着好好学习。”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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