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城堡大门外。
连同那道一直透过车窗回望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直到马车彻底看不见。
脸上那温顺、恭敬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混杂在一起的扭曲。
十年了。
从那个因家族破产、被亲生父亲卖到领主家抵债的惶恐男孩,到如今人人称赞、连老领主都信任有加的完美执事。
领主一家给了我衣食、教育、乃至新生。
我曾以为,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包括
守护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守护变了质。
那依赖的眼神染上了独占的炽热,
那亲昵的举动越过了主仆的界限,
那一声声“小涵”,不再仅仅是呼唤,更像是......
我深吸了一口城堡外清冷的空气,转身,走向老领主的书房。
该结束了。
这不该有的妄念,这跨越了阶级的痴缠。
它由我开始,也该由我结束。
我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对着那个赋予我一切,也造就了如今局面的男人,深深行礼。
“领主,”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清晰响起,不带一丝犹豫。
“感谢您与夫人多年的养育与教导之恩。”
“按照最初的契约,我的侍奉期,已于昨日正式届满。”
“我该走了。”
老领主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
“芷若她......”
我摇摇头:“领主,您也知道,我只是个执事。”
说好听点,仪态端庄
说不好听点,低眉顺眼
“万一她以后找去.......”
“时间会抹去一切的,领主大人。”
老领主给了我一袋金币。
“感谢你这十年来做出的贡献。”
我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小姐来找我。”
“还麻烦您安抚。”
走出城堡。
我不打算乘坐马车。
我想好好看看,我离开时,周围的样子。
肃穆的城堡,热闹的集市,耕作的田野
守卫的骑士,叫卖的商人,奔波的农民
这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我会想起芷若
也会想起我们之间的差距和隔阂
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币。
节省一点的话,这够我生活下半辈子
但是这是一个领主对于一个要离开的仆人随手给出的报酬。
是的,
仆人,
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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