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僵尸一都是好人吗?”
“不是。”
“诶?可是哥哥姐姐感觉好好诶。”
“万物有善有恶,不能只凭借一件个例就断定所有。”
山路在脚下崎岖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连日的奔波耗去我不少心神,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芷若似乎察觉到了,比往日更加安静。
蜷在我怀中的时候,只偶尔用冰凉湿润的鼻尖蹭蹭我的手腕,
或是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无声地望向我。
“累了?”我低头,指尖拂过她耳后尤其柔软的绒毛。
她轻轻“呜”了一声,脑袋在我臂弯里钻了钻。
寻个更舒服的姿势,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我的手臂。
这份宁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假象。
今夜宿处,是一处早已荒废的山神庙。
断壁残垣,勉强能遮风挡雨。
神像蒙尘,蛛网遍布。
唯有中央一块空地还算干净。
升起篝火,火焰驱散着庙内的阴寒和潮湿。
我将干粮烤热,掰碎了喂给芷若。
她小口吃着,目光却不时警惕地扫向庙外漆黑的夜色,耳朵机警地转动。
“有东西?”我放下干粮,袖中手指悄然掐算。
气息不对。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山野间的草木清气,
也不是寻常精怪的妖气,
而是一股沉腐、阴寒、带着浓郁死寂的感觉......
尸气!
“呜——!”
芷若猛地从我怀中站起,全身银白的毛发根根炸开。
来了!
几乎是同时,庙外狂风大作,、
篝火猛地摇曳,几乎熄灭。
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震得整个破庙簌簌落灰!
一道高大、僵硬的身影直冲而入!
那是一具穿着道服的僵尸!
它一出现,庙内的温度骤降,连篝火的光芒都仿佛被吸走,变得黯淡。
吃了多少人!?
气息如此恐怖!
“退后!”我厉声对芷若喝道。
同时身形暴退,左手已从布袋中抓出一把朱砂,混合着自身精血,凌空画出一道殷红的“镇尸符”!
“敕!”
符箓成型,带着纯阳破邪之力,印向铁尸面门!
“嗤——!”
朱砂与尸气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铁尸前冲的势头一滞,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可随后竟伸出利爪,硬生生将那凝聚了我法力的符箓撕扯开来!
黑气翻涌,符光迅速黯淡。
好凶悍的家伙!
不敢怠慢,右手已抽出背负的桃木剑。
“去!”
三枚五帝钱伴着舌尖血飞出,打的僵尸一滞。
立刻
脚踏罡步,口诵咒诀,直刺铁尸胸口膻中穴!
铁尸似乎也感知到这一剑的威胁,却不闪不避!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桃木剑竟无法寸进!
反而那反震之力,让我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
好硬的躯体!
一击不成,铁尸另一只爪子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我脖颈抓来!
侧身!
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利用身法周旋,桃木剑或点或刺,专攻其关节、眼窝等相对脆弱之处。
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洒出,定尸符、破煞符、金光符……
各色光华在昏暗的破庙中不断亮起,又不断被那浓郁的黑气吞噬。
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气血翻涌。
“方涵!”
芷若!
“别过来!待在原地!”
我喝道,声音嘶哑。
可是,终究力竭。
铁尸找到了破绽!
它硬受了我一记桃木剑刺击,胸口冒起青烟,却不管不顾,一只利爪以诡异的角度突破了我的防御,狠狠地掏向我的腹部!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如此清晰,又如此沉闷。
我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去,那只青黑色的爪子,已经贯穿了我的腹部。
“呃……”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失飞速消逝。
咬牙。
就是现在!
剧痛和死亡的冰冷感刺激着我的神经,反而让意识变得无比清晰。
行南走北,荡尽妖魔;
邪祟不尽,风尘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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