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芷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溃散。
面具无法遮挡的脸颊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如同晚霞浸染的白玉。
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只是那样怔怔地看着我,
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
又像是在无声地倾诉着所有未曾言明的秘密。
那双眼眸里,
慌乱
羞涩
释然
以及一丝倔强,交织成一片深邃而迷人的星海。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警车闪烁的蓝红灯光,在她水晶面具和我的脸上交替掠过,像一场无声的心跳。
良久,是我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叹息的柔和。
“我们这样......缠斗多久了?”
芷若,
或者说,
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的怪盗小姐,微微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声音也从那故作玄虚的电子音效,变回了她原本的清亮,只是此刻带着一点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两年了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从那枚‘月光女神’的胸针开始。”
我点了点头,记忆被拉回两年前那个同样充满鸢尾花香的夜晚。
那时,她还只是我身边一个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喜欢吃达利园小面包的助手。
当然,现在也是。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一种探寻。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嗔怪”。
“你自己知道。”
她几乎是嘟囔着说出了这句话,带着点小女孩的赌气。
“方大侦探睿智过人,怎么会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道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她继续。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声音也略微提高了一些:
“有案子的时候,你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眼里只有线索、逻辑和受害者。”
“我这个助手,甚至比不上你笔记本上的一行字更能吸引你的注意。”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却也透着一股心酸。
“这其实只是一部分原因吧。”
她不等我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
“还记得你之前总结过的我的作案规律吗?你说,‘这个怪盗,似乎专挑我休假或者案子间隙的时候出现,像是在给我安排调休’。”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那确实是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推测之一。
“当然记得。我说怎么这么奇怪,仿佛在我休息的时候,你才舍得出来给我‘找点事做’。”
“所以矛盾啊。”
她的语气激动起来。
“我既想要你的关注,想要你的目光能停留在我身上,而不是永远透过我看着某个遥远的真相......”
“可我又不想你太忙,不想看你熬夜分析卷宗,不想看你因为一个线索而茶饭不思。“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情绪显然有些失控。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呼吸,声音再次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痛楚:
“老实说,小涵,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完全投入到一个又一个的案件当中去,扮演一个又一个别人的人生,去体会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
“我站在你身边,看着你越来越疲惫,眼神越来越沉重,我真的有点心疼。”
“你好像在为了整个世界燃烧自己,却唯独忘了看看你自己,也忘了看看身边的我。”
月光似乎更清冷了些,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汽照得微微发亮。
我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没有别的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看穿了小心思,有些狼狈地别开脸、
但很快又转回来,破罐子破摔般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狡黠:
“哈哈,好吧,还有......还有一点小吃醋。”
“我记得,”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很久之前,你就以‘白芷若’的身份,和我表过白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强装出来的镇定。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点,声音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苦涩:
“是。但是……‘助手白芷若’的告白,对你来说,大概就像每天早上的咖啡一样,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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