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带着一身不算轻的伤势和满腹的疑云,再次来到了医院。
这一次,我谁也没带。
小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但当我走进病房时,我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紧张,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这与他之前见到我时那种混合着敬佩与放松的状态,有明显的不同。
我们例行公事地寒暄了几句,询问了他的恢复情况。
然后,我再次将话题引向了那天的遇袭。
“小张,我回去又仔细研究了现场报告和你之前的笔录,”我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关于凶手的体型,你上次说感觉至少一米九。”
“但我根据巷子的宽度和攻击角度模拟了一下,感觉可能有些误差?”
“会不会因为当时情况太紧急,感觉上有所夸大?”
小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有些游移:
“方侦探您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可能没那么高?”
“当时太黑了,他又扑得太快,我......我可能是有点吓到了,记忆有点混乱。”
“现在仔细想想,可能......一米八五?”
“或者......差不多就这样?”
我不动声色,甚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感知出现偏差是正常的。你能重新回忆,这很好。”
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我便起身告辞。
嗯。
回到办公室,芷若正坐在她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似乎在整理资料。
但她的坐姿有些别扭,不像平时那样慵懒地瘫着,而是挺直着背脊。
而最让我注意的是,她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长裤,而不是她平日里偏爱的、能完美展现她修长腿型的各式裙装。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
我倒了杯水,状似无意地走到她身边,开口问道:
“怎么最近不穿裙子了?以前不是最喜欢吗?”
芷若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抬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
“啊?哦......没什么呀,就是觉得天气转凉了,穿裤子暖和点,也方便。”
天气转凉?
我看了眼窗外明媚的秋日阳光,办公室内恒温空调运行良好。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苍白。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穿着长裤的右腿上。
昨晚,怪盗被砍刀划伤的,也正是右腿外侧。
我用平稳的声音说:“嗯,注意保暖也好。”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摊开笔记本。在【怪盗】与【刽子手】两条线索之间,我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随后,我拿起笔,在【刽子手】的线索栏下,将“警察内部人员?”这几个字,用力地圈了起来,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
之前对美术老师的调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被精心引导的歧路。
真正的焦点,必须重新调整。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李队的号码,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李队,关于小张警官......”
“我需要他更详细的背景资料,包括他入职前的所有经历,尤其是......与艺术相关的部分。”
“另外,他受伤后所有的探视记录和通讯记录,麻烦也整理一份给我。”
电话那头,李队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沉声应道:“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芷若偶尔敲击键盘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肩背伤口隐隐作痛,以及内心深处,那正悄然掀起惊涛骇浪的、关于真相与情感的终极风暴。
那封预告信,如同最终审判的传票,在一個细雨绵绵的傍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依旧是淡粉色的卡片,清冷的鸢尾花香,紫蓝色的花体字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最后一舞,我亲爱的侦探。
明晚八点,老城钟楼顶。
了结一切,或者......
开始新生,只你一人。
没有落款,没有俏皮的笑脸。简洁得令人心窒。
我将卡片推到李队面前。
他看完,眉头紧锁,半晌,重重一拳锤在桌面上:“太嚣张了!这次绝不能让她再逃脱!”
“她不会逃脱。”我的声音异常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但这支舞,恐怕要换人来跳了。”
李队一怔,看向我。
我指向笔记本上那个被重重圈起的“警察内部人员?”,以及旁边新增的、关于小张背景调查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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