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上关于“刽子手”的侧写,像一道无形的指令,驱动着我的行动。
高大
魁梧
对古典艺术抱有偏执的崇拜
同时对现代艺术深恶痛绝--
这个画像,将我的调查范围收缩到了一个特定的群体。
我调取了警方根据案发地点和凶手活动模式划出的可能区域,重点排查了区域内的几所中小学以及少数几家艺术培训机构。
在这种规模的城市,专职的艺术家凤毛麟角。
更容易隐藏身份,并拥有稳定社会关系作为掩护的,无疑是美术教师。
我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像上了发条的陀螺。
白天,我穿梭于可能存在嫌疑目标的学校之间,凭借李警官协调来的身份--
有时是进行校园安全调研的教育局观察员,
有时是洽谈艺术教育捐赠的基金会代表
--仔细观察着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目光掠过艺术教室的墙壁,分辨上面贴的是古典素描范本还是色彩斑斓的儿童创意画;
我留意着角落堆放的教具,是沾满颜料的石膏像还是废弃的综合材料。
通过公开信息和谨慎的侧面打听,我初步锁定了两位体型符合“魁梧”描述的美术老师。
一位姓王,在一所重点小学任教,体型壮硕,据说曾是体育生转修美术,性格开朗。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仿制的古希腊陶瓶,但墙上也贴着学生们充满奇思妙想的科幻画作。
我设法在一次学校艺术节活动后的“偶遇”中,与他攀谈起来。
王老师嗓门洪亮,笑容坦荡:“艺术嘛,最重要的就是激发孩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古典的东西是根基,要学。”
“但现代艺术的天马行空同样宝贵啊。”
“陈先生你看我们这些孩子的画,那种纯粹的、不受拘束的表达,不就是艺术最本真的样子吗?”
他的眼神清澈,话语间是对学生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的对艺术包容而开放的态度,与凶手的偏执画像相去甚远。
另一位姓陈,在一所设施略显陈旧的小学任教。
同样身材高大,甚至显得有些笨重沉默。
我通过学校附近一家他常去的咖啡馆老板,制造了几次不经意的碰面和闲聊。
起初他十分戒备,言语简短,直到我“偶然”提及对某些当代艺术现象的困惑与不喜时,他仿佛找到了知音,话匣子才稍稍打开。
“现在的艺术,很多都走歪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愤怒的情绪。
“追求怪、奇、丑,抛弃了基本功,抛弃了真正的美感,更抛弃了艺术应该承载的教化意义和崇高精神。”
“只有古典的,经历过时间千锤百炼的,才是真正的、纯粹的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馆的木桌上划过,仿佛在勾勒某种严谨而理想的线条,眼神锐利。
“那些所谓的先锋派,用污秽和混乱当噱头,博人眼球,简直......是该被清除的文化污渍。”
“清除的污渍”
这个用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了我一下。
它与“刽子手”现场那种带有“净化”和“审判”意味的仪式感,隐隐契合。
陈老师的偏激观点,让他身上的嫌疑指数陡然升高。
我将调查重点放在了陈老师身上。
这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意味着更早出门,更晚归来,以及更多无法预知的行踪。
自然而然地,我与芷若相处的时间被急剧压缩。
我们之间那种默契的、带着些许暧昧的日常互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常常在我清晨出门时,她卧室的门还紧闭着。
客厅的餐桌上,会放着她提前准备好的简易三明治和一杯用保温杯温好的牛奶,旁边有时会有一张便签,画个简单的加油表情。
晚上我拖着被案卷和蹲守耗尽了心力的身躯回来,大多时候她已经睡下,但客厅总会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驱散一室黑暗。餐桌上有时会扣着几碟她精心烹饪、但我已无缘享用的菜肴,旁边的便签上是她娟秀的字迹:“汤在砂锅里,热一下就好。记得吃。”
我们之间的交流,变成了这些无声的关怀和手机里简短的留言。
芷若:今天预报有雨,带伞了么?(附一张窗外阴沉天空的照片)
我:带了。放心。
回复这条信息时,我正坐在车里,监视着陈老师家那扇始终亮着灯的窗户,雨点敲打着车窗。
芷若:晚上回得来吗?炖了你喜欢的山药排骨。
我:不确定,别等我了,你们先吃。
发送这条时,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头像温柔的笑容,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歉疚。
她很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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