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好像总误会我们的关系。”
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纯净地看着我,反问:“误会什么?哥哥。”
“误会我们……是情侣。”
“哦。”
她低下头,继续翻动手中的书页,语气平淡无波。
“可是哥哥,他们怎么想,很重要吗?”
我一时语塞。
是啊,外人怎么想,似乎并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只要我知道我们是兄妹,只要她安然无恙,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将这丝不安归结于自己过于敏感,或许是心理学课程学得多了,看什么都像病例。
日子就这样如水般流过,平静中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温馨。
我上课,去图书馆,参加社团活动,然后准时回家给她做饭,照顾她的起居。
我的世界依旧围绕着她在旋转,只是这个舞台,从家和中学,换成了大学和这间租来的公寓。
我偶尔也会感到一丝疲惫。
当室友们相约去网吧通宵,
当同学组织周末短途旅行而我因为要陪芷若而不得不拒绝时,
那种被正常社交生活隔绝在外的疏离感会悄然浮现。
但每当回到家,看到芷若因为我回来而亮起的眼眸,看到她吃着我做的饭时那微微扬起的眉梢,那点疲惫和怅惘便会烟消云散。
她像一株生长在我影子里的植物,依赖着我的光照和雨露,看似日益茁壮,却始终无法真正脱离我的荫蔽,独立面对阳光。
而我,也早已习惯了这片荫蔽之下的责任与满足。
我们在这个被称为“大学”的新巢里,编织着看似崭新的生活,却不知,那层由依赖、习惯和某种更深沉、更偏执的情感所共同缠绕成的旧茧,非但没有被挣脱,反而在新的环境下,被滋养得更加厚实、坚韧。
我以为我在治愈她,
在带着她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却未曾想过:
或许她正心满意足地,将我们两人,一同锁进一个更精致、更难以挣脱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牢笼。
而笼子的钥匙,从一开始,就不在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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