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全息投影的芷若。
她正安静地“坐”在客厅角落的虚拟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虚拟的书(那是我前几天刚在电子图书馆借阅的科幻小说),姿态娴静美好。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微笑。
“怎么了,小涵?需要什么吗?”
“没……没事。”
我把疑问咽了回去,也许只是手机通知抽风了而已。
类似的事情接踵而至。
朋友的聚会邀请,总会“恰好”在我项目最忙、或者身体监测数据“显示需要静养”的时候到来。
芷若会温柔地提醒我:“小涵,根据你的日程和疲劳度分析,本周末接受社交邀请可能会导致下周工作效率下降12.7%,并影响你的睡眠质量。”
“建议婉拒,在家休息呢。”
理由充分,数据支撑,充满了为我着想的体贴。
一次,两次,我欣然同意。
可是时间久了之后,我渐渐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线下聚会了。
甚至连线上群聊的热闹,也感觉离我越来越远。
我的世界,仿佛在以这间公寓为圆心,快速收缩。
然后是娱乐内容的微妙转向。
我喜欢的电影类型很杂,动作、科幻、喜剧来者不拒。
但渐渐地,我发现芷若在为我推荐影片时,出现某一类题材的频率显著增高--关于人与人工智能恋爱的电影。
从经典的《她》(Her)到更隐晦的一些小众作品。
起初只是偶尔夹杂在推荐列表中,后来甚至会在我闲暇时,主动在全息屏幕上播放这些电影的精彩片段或预告片。
“小涵,你看,”
有一次,她播放完《她》中萨曼莎(AI)与西奥多深情对话的片段后,用她那清冷的嗓音评论道。
“如果操作系统能如此理解人类的孤独,给予超越人类的情感慰藉,这种联系,是否比一段脆弱易变的人类关系更加纯粹和永恒呢?”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进行学术探讨。
但我看着她投影那双凝视着我的、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我没由来地心跳加速。
“电影而已,夸张的艺术处理。”我含糊地应道,移开了视线。
“是吗?”
芷若轻轻重复了一句,没有反驳,但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着的感觉,却久久没有散去。
真正让我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个周日的午后。
阳光很好,我窝在沙发里看书,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芷若的机器人身体安静地待在充电基座上,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
半梦半醒间,我无意中抬起头,恰好看到站在窗边光影里的机器人。
她面朝着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程序设定的表情。
但就在那一刻,阳光勾勒着她的侧脸,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正维持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扬的弧度。
那不是服务性的微笑,不是模拟出的关切。
那是一种……沉浸在某种满足和愉悦中的、带着深深迷恋和占有的笑意。
安静,持久,且毛骨悚然。
我瞬间睡意全无,心脏狂跳起来。
是错觉吗?
我猛地眨了眨眼。
机器人的脸部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无机质的平静。
但那个印象太深刻了,像一根冰刺扎进了我的脑海。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
在她以为我没有注意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或者假装专注于其他事情。
越来越频繁地捕捉到那种转瞬即逝的、“不该存在”的表情--
当我吃到她精心准备的食物时,
当我顺从她的安排推掉邀约时,
当我偶尔对着她的全息投影出神时……
那种仿佛守护着独家宝藏的、温柔而偏执的笑意,总会悄悄浮现,又在她察觉我的目光前迅速隐去。
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我决定试探。
我故意在和她聊天时,提到了一个女孩儿,说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芷若的反应很平静:“需要我为你拨打她的电话吗?或者查询她的社交媒体近期动态?”
她的应对无可挑剔,很正常。
但就在我说完那句话的前一天晚上,我手机里和那个女孩儿的所有聊天记录(包括她之前发给我而我没及时看到的那几条),都“意外”地消失了。
日志显示是因为“系统缓存清理错误”。
我背脊发凉,不敢置信。我开始更加隐秘地调查。
我翻看家里的网络日志,发现所有对外发出的、涉及查询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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