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芷若那间破旧的小屋里醒来,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诉说着昨夜的疲惫与惊惧。
我转过头,发现芷若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可能根本没睡。
她侧躺着,正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让我一时难以分辨。
“醒了?”
“嗯。”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我们得尽快出发,趁他们还没搜过来。”
她沉默地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
屋里气氛有些凝滞,仿佛昨夜劫后余生的那点温情,已经被现实的紧迫感彻底蒸发。
我按照手机离线地图的指示,选择了一条我认为通往山外的小径。
芷若跟在我身后,异常沉默,只是在我偶尔偏离方向时,会轻声纠正一下。
我很担心,手机已经没有多少电了。
山路崎岖,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芷若,别担心。”
“等到了KM,我会找警察帮你。”
“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读书,或者找一份正常的工作……”
“外面的世界很大,你会喜欢的。”
这些,都是我到这里来时的第一天,芷若和我说的,她非常渴望的事情。
对于这个可怜的女孩,我发自心底地想要帮助她。
她在我身后,许久没有回应。
就在我以为她没听见时,她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小涵,你会和我结婚吗?”
我脚步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转过身,看到她站在几步开外,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和执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不真实。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可以理解,
一个突然闯入的异性的关心,对于一个一直在压抑当中生活的女孩子是多么地具有生命力。
我也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就已经犯下了禁忌,不光是往背篓里面丢了个菌子。
或者在我夸她漂亮的时候,
或者是我帮她修缮屋子的时候,
又或者说是在我昨天晚上冒死把她救出来的时候。
感情的萌芽,悄然滋长。
这个可怜的苗族姑娘,或许喜欢上我了。
但是我该怎么回应呢?
我无法回应。
芷若对于我来说,仍旧只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女子。
我救她,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爱慕之情,只是单纯的同情心而已。
我还没有爱上她,我也没有办法和她结婚。
但我无法欺骗她,更无法在这种时候,用一个虚假的承诺来换取暂时的安稳。
那对她,对我,都是一种侮辱。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而坚定。
“芷若,我很感激你,也很……心疼你。”
“我救你,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烧死,这不代表……不代表我们可以结婚。”
“我有我的人生,在城市里。结婚是件很严肃的事情,需要感情基础,需要……”
我试图解释,但芷若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漆黑。
话哽在了喉咙里。
她不再看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明白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再问一句。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们……继续走吧。”我干巴巴地说,转身继续带路。
然而,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脚下的路开始变得陌生。明明是按照地图和芷若偶尔的指引在前进,周围的景色却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参天的古木,狰狞的怪石,缠绕的藤蔓……它们以不同的组合方式反复出现,像一座巨大的、无法走出的绿色迷宫。
我的手机屏幕不知何时没了电,再也无法响应。
“怎么回事?”
在重复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走出去之后,我停下来,焦躁地环顾四周。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芷若站在我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可能吧。”
一种无力感攫住了我。
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我只能更加依赖芷若的指引。
可她指的路,越来越偏,越来越难走。荆棘划破了我的裤脚和手臂,带来细密的刺痛。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我们仿佛走了整整一个世纪,从清晨走到日暮,体力在无尽的跋涉中一点点耗尽。
太阳西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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