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安安的喊声从屋里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合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三碗热气腾腾的粥端上了桌,配着咸菜和刚煮好的鸡蛋,简单却温馨。
安安蹦蹦跳跳地跑到桌边,爬上椅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粥:“好香啊!”
李贺摸了摸他的头:“慢点吃,别烫着。”
苏合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心里满是温暖。她轻声说道:“长吉,你觉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我们一直想要的那样?”
李贺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柔情:“是啊,与你相伴,看着安安长大,这就是我最想要的平凡生活。”
安安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粥,含糊不清地说:“爹,娘,我以后要写好多好多的诗,让你们都骄傲!”
苏合和李贺对视一笑,齐声说道:“好,我们等着听。
安安在卧室睡熟了,小脸贴着枕头,嘴巴微微张开。刚才他闹着要骑车,李贺陪他在楼下转了三圈才肯回来。这会儿累了,倒头就睡。
林薇把带来的玩具放进柜子,回头说:“你们家这孩子精力太旺,跟你小时候完全不像。”
李贺收回手,笑了笑:“我小时候只会躺着咳血。”
苏合瞪他一眼。他立刻改口:“我是说,他比我有福气。”
张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儿童唐诗绘本。封面上画着月亮和树影,是苏合前年编的一本启蒙读物,出版社请人配了图,印了三千册,没想到卖得不错。
“这书里有首《小池》,是你写的?”张教授抬头问李贺。
“嗯。”李贺点头,“写给安安的。他两岁那年夏天看见荷花,伸手去够,差点掉水里。”
屋里人都笑了。
林薇说:“你一个唐代诗人,现在给孩子写儿歌,传出去不得笑死人?”
“笑什么。”李贺正色道,“诗本来就是给人看的。能让他记住一片叶子怎么长出来,比背十首‘黑云压城’有用。”
苏合走过去,把水果盘收进厨房。回来时听见张教授在讲新出的《李贺诗传》。书里写了李贺如何从冷门诗人变成现代青年喜爱的文学符号,还提到了“家庭环境对创作的影响”这一章。
“我没写真话。”张教授低声说,“但我说你们给了研究者新的视角。他们信了。”
李贺看向苏合。她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很亮。这几年她不再熬夜查资料,也不再突然消失。她的手腕上那道疤还在,只是颜色淡了。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安安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
“爹,我要骑车。”
李贺看了看外面。“等太阳下去点,不然晒。”
“不嘛!”安安抱住他胳膊晃,“现在就要!”
“那你得先把这首诗背下来。”李贺翻开绘本,指着一首五言,“四句,一句一分,满分四分。”
安嘟嘴,但还是站直了:“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错啦!”林薇笑,“这是谢灵运的!你要背爹写的!”
安安挠头。苏合蹲下,轻声带他念:“风轻轻,叶初生,枝头露珠闪晶莹。”
安安跟着念一遍,磕磕巴巴。第二遍顺了些。第三遍,他大声背完,然后举起手:“打几分?”
李贺假装看表:“用时两分钟,扣一分。三分,合格。”
“耶!”安安跳起来,“我可以骑车啦!”
李贺起身拿头盔。张教授也站起来:“我也下去走走。”
楼下的空地上,安安骑着红色小自行车绕圈。林薇扶着他,跑了几趟后松手。孩子摇摇晃晃骑远,又自己拐回来,脸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傍晚六点,饭菜上桌。林薇帮忙摆碗筷,张教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送你的。”
林薇打开,是本艺术画册,署名是她今年策展的作品集。
“谢谢老师!”她眼眶有点红,“我一直想做独立策展人,您当年肯让我实习,真是……”
“是你自己争气。”张教授拍拍她肩,“年轻人有想法,别怕走弯路。”
饭吃到一半,安安突然问:“娘,你和爹是怎么认识的?”
全桌安静。
苏合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李贺放下筷子,看着儿子。
“很久以前。”他说,“我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病得很重,她来了,救了我。”
“那你有没有说谢谢?”
“说了。”李贺看着苏合,“说了好多次。”
“不够!”安安认真地说,“应该天天说!”
大家都笑了。
苏合低头吃饭,嘴角扬着。她没说话,但心里清楚,那一夜她穿越回去,不只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找到他。
饭后,张教授和林薇要走。李贺抱着睡着的安安,苏合送他们到小区门口。
>>>点击查看《天若有情,我用针灸改他必死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