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鹰,迅速锁定了其中一个小团体。那是三四个穿着明显比农村孩子体面、走路姿势也带着一股张扬跋扈劲儿的半大小子。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留着小平头、穿着军绿色棉猴的男生尤为显眼,他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吹嘘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嚣张表情。
“是不是那个穿绿棉猴的?”曹云飞低声问小吴。小吴之前去打探过消息,认得胡伟。
小吴仔细看了看,用力点头:“对!就是他!胡伟!”
曹云飞不再犹豫,他提着猎枪,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群学生走了过去。他高大的身影,冷峻的面容,以及手中那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猎枪,立刻引起了那群学生的注意。说笑声戛然而止,几个孩子都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个突兀出现、明显来者不善的大人。
那个穿绿棉猴的胡伟也看到了曹云飞,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惯有的、属于镇上干部家庭子弟的倨傲和不屑,歪着脑袋打量着曹云飞,似乎在想这是哪来的土老帽。
曹云飞直接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两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胡伟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小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就是胡伟?”
胡伟被曹云飞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平日里骄横惯了,又是在同伴面前,不肯露怯,梗着脖子,用带着挑衅的口气回道:“是我!咋的了?你谁啊?”
“我姓曹,曹云霞,是我妹妹。”曹云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蕴含的风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胡伟一听是曹云霞的哥哥,脸上那丝倨傲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哦——原来是那个乡下丫头的哥啊?怎么着?找我想干啥?她自己不长眼撞桌子上了,关我屁事!” 他语气轻佻,毫无悔意,显然平时在家里被惯得无法无天。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跟着起哄,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
曹云飞看着胡伟那张带着痞气的脸,听着他那毫无愧疚、甚至倒打一耙的言论,胸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坝!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酷的弧度。
“不关你事?”曹云飞重复了一句,突然,他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他空着的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胡伟军绿色棉猴的前襟,不等他反应过来,右手中的猎枪枪管已经冰冷地抵在了他的下巴上!那坚硬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触感,瞬间让胡伟所有的嚣张气焰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啊——!”胡伟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周围的同伴也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连头都不敢回。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爸是胡万福!是镇上的……”胡伟声音颤抖,试图搬出他爹的名头吓唬人。
“闭嘴!”曹云飞低喝一声,枪管用力往上一顶,吓得胡伟立刻噤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不管你是谁家的种,动了我妹妹,就得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给胡伟任何说话的机会,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将他拖离了大路,朝着旁边那片枯树林深处走去。胡伟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曹云飞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只能徒劳地踢蹬着双腿,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靳从起见状,连忙从树林里推着自行车跟了上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紧张:“云飞哥,这……”
“没事,你跟着。”曹云飞头也不回,声音冷硬,“今天,我就替他那不懂事的爹娘,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他拖着面无人色、浑身瘫软的胡伟,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老黑山外围、人迹罕至的荒僻地带走去。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凛冽的山风呼啸着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鬼哭般的声音。寒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三道身影吞没。
胡伟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下巴上那冰冷的枪管,周围越来越荒凉黑暗的环境,以及曹云飞身上那如同实质的杀气,都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跟他平时遇到的、会看他爹面子的人完全不同!这是一个真的敢下狠手、甚至可能要他命的亡命徒!
“叔……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胡伟开始哭嚎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曹云飞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拖着他前行,那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一个足够偏僻、足够能“教育”人的地方。
终于,在一片背风的、乱石嶙峋的山坳里,曹云飞停了下来。这里远离道路,周围是茂密的、在黑暗中如同鬼影般摇曳的灌木丛,只有风声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寂静得可怕。
曹云飞松开手,将几乎瘫软的胡伟扔在一块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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