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头也起码得有三四百斤。曹云飞蹲下测量,手指沿着蹄印边缘滑动,独猪,看这步幅和深度,獠牙得有将近二十公分。他捻起一撮被掀起的泥土闻了闻,昨晚来的,还正在发情期。
靳从起兴奋地直搓手:干不干?
曹云飞摇摇头:独猪最凶。
他指了指地头几棵被撞断的小树,这畜生能把碗口粗的树连根拱倒。他看了看天色,先回吧,先不招惹它,遇上了再说...
夕阳西下,三人扛着猎物走进屯子。
狍子血在雪地上滴出一条红线,引来一群看热闹的孩子。
曹有才站在院门口,看见儿子背上的新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掰开狍子的伤口看了看,难得地夸了句:打得干净。
晚饭是李凤英炖的狍子肉。
管彤彤被留下吃饭,坐在曹云飞旁边小口喝汤。
夜深了,曹云飞躺在炕上辗转反侧。
新枪挂在墙上,月光在枪管上流淌,像一泓清泉。
黑云在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小狼青犬崽蜷在它肚子下取暖。
窗外,十月底的风卷着雪粒敲打窗纸。
他摸着枕下管彤彤给的手绢,上面绣着的二字已经有些起毛。
枪有了,猎物也有了,可心里却像缺了点什么,又像多了点什么,沉甸甸的,却又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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