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托杨某前往其府上招揽,不料其恃才傲物,竟断然拒绝。此等傲上之徒,纵有些才干,又何能诚心诚意辅助平原公,保住洛阳?”
他语带愤懑,侧过头看了苻丕一眼,显然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苻丕则面色复杂,接着杨膺的话淡淡道:
“在京师时,父王赞其文章‘璧坐玑驰,文霞沦漪’。太学毕业后,孤本想他当宠任近臣,与赵整等一班文士吟风弄月。不意东海扬尘,今已勒功上将矣。”
石越听他二人语带幽怨地道完,自然也琢磨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但现在非常时期,他不想再和二人辨析以前的那些破事,只是叉手道:
“臣观此人,修饬民政,缮甲训卒,皆颇为得力。先前回援洛阳,竟一个照面便摧垮丁零叛军,足见堪当大任。且洛阳城坚,有他辅助平原公,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短时之内,公侯不必担忧洛阳城陷。”
苻丕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石越面上:
“既如此,便依将军之意,向幽、并二州求援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外,公当速将慕容诸子投入监牢,以挟制慕容垂!”
石越拱了拱手:
“公侯所言极是,臣即刻去办!”
他转身正要去安排,廊庑那边,又见光祚小跑着过来。
他在演武场边站定,顾不得喘匀口气,便朝苻丕施礼道:
“公、公侯!慕容农等人昨夜将馆驿看守兵卒灌醉,不知所踪矣!”
苻丕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他盯着光祚,怒喝道:
“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
邺城东北方三十余里处,漳水故道的一片柳林旁边,慕容绍正在地上踱来踱去,焦急地等待着慕容农等人。
刘木见他着急,遂出言宽慰道:
“将军莫急,我家郎君智勇兼备,他说了有脱身之策,就定会无恙前来。”
慕容绍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压不住已经快要沸腾的热血。
他又回看身后那片柳林,三百匹战马散在干涸的河床两侧,有的低头啃着河边残存的枯草根,有的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互相蹭着脖子。
心中那股不安,才稍稍安定了些。
就在这时,林外的官道上扬起一小片尘土,马蹄声随即由远及近传来。
慕容绍赶紧眯着眼朝那个方向望了一阵,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刘木说了一句“来了”,便大步朝着官道方向迎了过去。
几十骑从官道拐弯处转出来,跑得飞快,马蹄踏在干硬的黄土上扬起细碎的尘灰。
当先一人正是慕容农,他骑着一匹黑马,鞍侧的箭囊已经空了一半,袍摆上沾着一丝血迹,显然出城时也没那么顺利。
他身后跟着慕容楷、慕容宙、赵秋等人,人人面上都带着连夜奔波后的倦色,但所幸队列还算齐整,也没折损多少人。
慕容绍在官道边上站住,等慕容农等人驰到近前时,他才大步迎上去,哈哈笑道:
“道厚!你等可终于来了!”
慕容农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跟上来的亲随,几步走到慕容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也面有倦意,但衣着齐整,肩上没有挂彩的痕迹,这才松了那口一直提着的浊气。
他伸手在慕容绍的胸前打了一拳,欣慰道:
“有惊无险,总算冲出了城门。你那边如何,马匹取得几许?”
慕容绍嘿嘿一笑,伸手指向柳林那边那些正在低头嚼草的战马:
“黑灯瞎火的,弟兄们人手又不多,只引得三百匹马。”
慕容楷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绕了过来。
他听慕容绍说“只引得三百匹”,当即一掌拍在慕容绍肩上,那掌力带着一股收不住的兴奋,拍得慕容绍的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
“乖乖,三百匹马还少呀,你小子真会矫揉造作!”
慕容绍被拍得肩头一偏,也不恼,只咧了咧嘴,笑道:
“牵走马匹后,本来一个秦军幢主还敢带人追来,被我返身一箭射杀,余众立马作鸟兽散,这些马匹便都归我们了。”
慕容楷哈哈大笑起来,他松了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柳林里那些正在低头吃草的战马,又收回来落在慕容绍面上,显然对弟弟此次出手干净利落,很是与有荣焉和赞赏。
慕容宙和赵秋等也先后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旁边一棵老柳的树干上,几十个人在柳林边缘围成一圈。
慕容农站在圈心,目光先是扫过那三百匹雄壮的战马,然后又扫过慕容绍、慕容楷、慕容宙、赵秋几人,最后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完全预料到的畅快道:
“有了这些马,我等大事济矣。”
慕容绍听了这话,面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下,换上一层困惑:
“道厚,你此话何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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