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悲戚了些:
“上回出征襄樊,平原公为我践行时,他还笑着跟我说“等你打了胜仗归来,老夫请你喝许昌的陈酿”。言犹在耳,如今王曜回来了,那坛陈酿却已无人同饮。”
静室中安静了一会儿。
丁绾站在墙边,目光落在王曜的侧脸上,见他面上那层被日光镀过的微光底下分明压着一层很深的涩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什么话都轻了,便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移开,落在案沿那几粒散落的香灰上。
毛秋晴侧过头,感激地看了王曜一眼,正要说点什么。
楼梯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靴底踩在木板上咚咚咚地响,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急,都密。
那声音从楼下一直传到三楼楼梯口才猛地收住,紧接着就是尹纬的声音从半掩的门板外面传进来:
“使君,出大事了!慕容垂反了!”
静室中三人的身形同时顿住了。
王曜脸一寒,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丁绾的手搭在墙面上微微收拢了一下,毛秋晴已经站到了门槛边。
王曜的目光越过毛秋晴的肩头落在门板外面那道影子上,尹纬还站在楼梯口,嘴角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急促,却又分明透着一股子异样的兴奋:
“河内官府遣快马送来的消息,言慕容垂率军至河内后,不知何故突然袭杀了监军苻飞龙,目下彼已与翟斌合兵一处,聚众至十余万矣。”
>>>点击查看《前秦:淝水之战后重整河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