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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淝水之战后重整河山 第347章 朱序(第1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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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苻坚留权翼于项城接应后续诸军,自率精骑八千、羽林军三万,昼夜兼程,奔赴寿春。

    大军开拔时天色未明,项城东门外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在夜风里摇曳。

    骑兵们牵马列队,马嘴被衔枚勒住,只能从鼻孔里喷出白气。

    羽林军步卒扛着长矛,矛杆上缠着的麻绳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颜色。

    苻坚骑在那匹御用白马上,貂皮大氅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身旁那面金线蟠龙大纛被两个骑卒轮流扛着,旗杆用布裹了,免得在风中发出声响。

    队伍昼夜兼程。

    八千精骑在前开路,三万羽林军紧随其后。

    官道两旁的行柳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摆,呜呜作响,像是在哭。

    士卒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他们只是走着,马不停蹄,日夜不息。

    马蹄踏在夯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秦”字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过了陈郡,过了汝阴,过了颍口。

    一路上,驿站的驿丞远远望见那面大纛,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出来迎接,却被前锋的骑兵一把推开,只说了一句“继续赶路”,便头也不回地驰过去了。

    那些驿丞站在道旁,望着那支队伍从眼前掠过,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铁流,滚滚东去,消失在下一个弯道后面。

    到了颍水渡口,船工们连夜摆渡,将人马一拨一拨地送过河去。

    河面上船灯如星,星星点点的,在暗沉的水面上漂着。

    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混着士卒低沉的号子声,在夜色中飘散开来。

    过了颍水,便进入淮南地界。

    这里的景象与淮北截然不同。

    田野里的稻禾早已收割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在晨霜中泛着白茫茫的光。

    村落稀稀疏疏地散落在原野上,有的屋顶还在冒着炊烟,有的却已人去屋空,院墙倒塌,门板歪斜,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

    斥候在队伍前后疾驰,马蹄声嘚嘚,一刻不停。

    他们将前方的军情一拨一拨地传回来,又将后方的指令一拨一拨地送出去。

    没有人知道天王已经亲临前线,除了那些必须知道的人——苻融是在苻坚距寿春还有半日路程时才接到的密报。

    他当时正坐在徐元喜原先的将军府正堂里,与郭褒、慕容屈氏等一干文武官员议事。

    门外的亲卫忽然来报,说天王派了信使来。

    苻融接过那封密信,展开,只看了一眼,面色便变了。

    郭褒见他神色不对,赶紧让慕容屈氏等将佐僚属散去,然后才走向苻融,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苻融怔怔将信递了过来。

    郭褒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张清隽的面庞上也露出震惊。

    “太傅,这……”

    苻融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来,在堂中踱了几步,靴子踩在蔺席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几个来回,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郭褒,声音压得极低:

    “此事不可外传。天王有令,敢言圣驾至寿春者拔舌。你我知道便好,连梁成、王显、子卿那边也不可告知。”

    郭褒点了点头,在苻融的授意下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纸灰飘起来,落在案上,落在竹简上,落在他的袖口上。

    ......

    苻坚抵达寿春时,已是入夜。

    城西门口没有列队迎接的官员,没有敲鼓鸣角的仪仗,只有几个守门士卒缩在城楼里避风,见大队人马涌来,吓得连忙喝问哪部人马。

    待核验过文牒后,苻坚等却没有马上入城,而是在城外短暂休整。

    小半个时辰后,才在苻融的秘密迎接下带着数百个羽林郎悄悄进城,住进了原晋军将军府的后堂。

    那后堂不大,只有三间,陈设简陋。

    苻坚没有让人点大烛,只在案上搁了一盏小油灯,灯火如豆,把屋子照得昏黄。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苻融送来的洛涧一线舆图,图上用朱笔标注着梁成、王显、王咏、王曜四部的营盘位置,以及晋军大营的方位。

    当夜,苻坚和苻融兄弟二人在后堂密谈了一个多时辰。

    但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知苻融出来时面色沉凝,眉间那两道竖纹似比往日又深了几分。

    他骑马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

    洛涧东岸的地形比西岸还要开阔得多,一望无际的原野铺展到天边,枯黄的蒿草齐腰深,被冬风吹得伏倒一片。

    晋军大营扎在距洛涧约莫二十五里处的一片平地上,营盘绵延,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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