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子一般扎过来,心中不由得恼怒,只道这竖子当真可恶,专俟他话中漏洞,每每对自己百般挑错,当真以为自己软弱可欺吗?
他正要发作,却见苻坚已对朱序道:
“朱爱卿,卿之意何如?”
朱序缓缓站起身来,向苻坚叉手行礼,直起身,面色沉凝,缓缓道:
“臣以为王太守之言甚合兵略,不过归义侯之顾虑,亦不无道理。如何决断,还请陛下圣裁。”
他说完,又叉手行了一礼,这才坐回席上。
苻方坐在一旁,看着朱序,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没人听清。
苻坚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帐中众人,缓缓道:
“那好!朕以为子卿筹画之进军方略,甚为妥当。增援襄阳之统帅,谁可堪任?”
话音刚落,慕容暐便站起身来。
他大步走到帐中,向苻坚深深叉手,直起身,那张平静的面庞上此刻带着几分激动,声音也有些发颤:
“陛下,臣久蒙大恩,无以报答。今幸见用命,岂敢不尽心竭力?臣愿乞一军,破吴贼、平荆楚,以报天恩!”
他说这话时,目光恳切,声音洪亮,帐中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苻融面色骤变。
他当即站起身来,走到帐中,向苻坚叉手行礼,急声道:
“陛下,新兴侯忠义之心可嘉,奈从未领兵,不宜前往。王太守练兵有成,且与那桓氏多有交锋。臣以为王太守更胜此任!”
他说着,目光扫过王曜,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深意。
王曜心中一凛,当即体察到苻融的用意。
他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帐中,向苻坚叉手行礼,朗声道:
“陛下,臣也愿往!”
苻坚看了看苻融,又看了看王曜,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回慕容暐身上。
他看着慕容暐,忽然笑了。
“到底是新兴侯率先请命。此一行,由新兴侯前往。”
慕容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躬身道:
“臣叩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说着,又深深行了一礼,那腰弯得很深,几乎与地面平行。
苻融面色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见苻坚已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只好叉手行了一礼,退回座位上,那张俊雅的面庞上,此刻满是忧虑。
王曜站在帐中,望着苻坚,心中有些失落,却不好再说什么。
他叉手行了一礼,正要退回座位,苻坚却叫住了他。
“子卿,汝莫要气馁。”
苻坚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许:
“朕当自将大兵二十五万,直趣寿春。卿可愿为前驱?”
王曜一怔,随即叉手道:
“陛下,臣万死不辞!只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面上露出几分犹豫。
苻坚看着他:
“只是什么?”
王曜叉手道:
“陛下乃万乘之躯,岂可亲赴险地?宜驻跸项城,总摄机宜。征伐之事,由臣等驱驰即可。”
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的权翼也站起身来,走到帐中,向苻坚深深一揖,恳切道:
“王太守所言极是,居中调度,策应各方,非陛下不能万全。臣亦请圣驾,暂幸项城,不必亲涉险地!”
苻融也站起身来,叉手道:
“左仆射所言至理,臣附议!”
苻方也站起身来,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认真:
“臣亦附议!区区残贼,何劳大驾亲往!”
慕容暐、赵盛之、张天锡、朱序、梁成、张蚝、梁云等人也纷纷站起身来,叉手行礼,齐声道:
“臣等附议!”
帐中一时站满了人,众人叉手而立,目光都落在苻坚脸上。
苻坚望着众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唉,也罢。朕便先驻跸项城。南下寿春,便劳阳平公先督诸军前往。有何军情,随时报与朕知。”
苻融叉手道:
“臣领命!”
苻坚又转向苻方和赵盛之:
“高阳公、赵爱卿,督羽林军,随侍左右。随时接应各方战事。”
苻方叉手道:
“臣领命!”
赵盛之也叉手道:
“臣领命!”
苻坚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梁成、梁云、张蚝、王曜等人身上:
“其余诸将,随阳平公一道出征!”
众人齐声叉手:
“臣等领命!”
......
次日上午,项城东郊。
苻融骑在一匹黄骠马上,穿着一件玄色交领窄袖袍服,外罩明光
>>>点击查看《前秦:淝水之战后重整河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