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气氛进入了短暂的宁静,忍者将右手握在刀柄上却并未拔出,而是摆了一个微微旋身蓄力的姿态。
秦百战微微皱眉,从她刚刚观察过的细节来看,对方背着的太刀刀鞘至少在八十厘米左右,这个长度的刀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背后被拔出鞘的,换做是斯特朗那种长臂长腿的高大身材或许还能试一试,但面前这个人显然无法做到。
秦百战端详片刻后不得不承认,对手此时的姿态如果能拔出刀的情况下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对方可以利用武器长度的优势,让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都会迎来必杀一击。
秦百战之所以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国之利刃,是因为她除了强大的自身能力以外,更有无比缜密的战斗思维和从不轻敌的谦逊之心,此时她在脑海中模拟对方的出刀方式。
第一种是对方左手从背后配合推拉刀鞘,但此时他的左臂平举在了下颌的前方,显然可能性不大。
第二种则是对方的刀实际没有刀鞘那么长,仅仅是利用刀鞘造成一个错误的假象。
此时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要有所行动了,在敌人的老巢范围里,不应该让一个人挡住她太久。
秦百战将袖刃合在身前交错,双腿猛然蹬地朝着敌人直直进攻而去,前踏的每一步激出地面大量的灰尘,可见这一击的力度之强。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靠近了敌人身前两米左右的地方,这是她所估算出的安全距离,下一瞬间身形变换,秦百战在跃进的过程中猛然变换方向,来到了敌人的侧面,此时她右臂平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又致命的银色弧光。
又是一个闪身,进攻方位再次变换,秦百战陡然一个旋身,进攻手交替,左手袖刃侵入了一米左右的范围,在这个距离里,秦百战笃定对方的拔刀速度跟不上自己,只等敌人的咽喉被精准地划开。
终于,在秦百战侵入的那一刻,忍者抽刀出鞘。
“叮”的一声,双方身前炸出了一个细小的火花,忍者位置不变,秦百战身形暴退了数米。
双方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秦百战低头看着双手上齐齐断裂的袖刃,她没想到敌人竟从侧面出刀,那把刀根本就不用拔,刀鞘的整个左侧都是空的,让她所预判的拔刀斩变成了大范围的、避无可避的圆月形挥砍。
她认得这招的名字——月割。
“你和源朔夜是什么关系?”秦百战第一次开口,声音冰寒。
忍者并没有回答问题,或许是听不懂,也或许是还没从刚刚防守反击的失利中回过神来,换命招式“月割”是一种以己小伤换敌大命的防反招式,从敌人侵入反击范围的距离开始算起,距离越近的情况下越容易得手,代价是增加了自己受伤的程度,但他觉得这种交换是极其有利的,他自认刚刚秦百战已经进入了自己最为优势的挥砍范围,那种距离就像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恰到好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挥砍了出去。
但他还是低估了秦百战的战斗思维,她这次根本就不是来进攻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全力以赴而产生惯力,在挥砍到来的瞬间,她瞬间收力格挡,顺势向后折腰,展现出不可思议地身体控制力和柔韧性。
即便如此,她也付出了两把袖刃的代价,可见月割的可怕之处。
秦百战虽然失去了武器,但这次试探的收获无疑是可观的,不光认清了敌人的进攻路数,还看到了那把武器的全貌——黄泉津。
日本顶级愿器“三主八从”中的八从之一,传说伊邪那美命在黄泉国陨落后,其无尽的悔恨与黄泉的污秽共同凝聚,在黄泉比良坂的边界形成了一块诅咒之钢,一位无名刀匠拾得此钢,以其家族长子长孙的性命为祭品才将其熔铸。
被其割伤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会持续被黄泉的寒意侵蚀,即便让专业的外科医生缝合也不会长在一起。
其实日本太刀的模样大致一样,不是专业的人很难通过外观去辨别谁是谁,但是忍者手持刀的刀镡和刀刃相交的地方明晃晃地用汉字刻着“黄泉”二字,这才让秦百战认出了刀名。
秦百战收集到的信息还不止这些,她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看到了忍者上衣领口的扣子上写着一个小小的“Ⅶ”。
这是圣堂中使徒的标志,这个标志代表着他贵为第七使徒,虽然在七大顶级战力中排名第七,但使徒的含金量在那里摆着,只要步入了这个行列就是当今世界少有的强者之一。
令秦百战疑惑的是,在她的印象里,第七使徒应该是那个拥有着绝对之力在远处丢标枪的英国人。
当然,这第七使徒不管是谁来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百战已经知道了对方垢者的身份,武器的能力和招式的路数,得知这些之后这场战斗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似乎对方也知道这一击不成的后果,他站在原地逐渐放松了身体,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无论对方要做什么,秦百战从来没有给敌人准备时间的习惯,此时的她即便没有袖刃也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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