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身暗绣浅银流云缠枝纹,低调雅致,不显浮华,走动之间,细碎流光隐隐流转,清雅贵气浑然天成。
腰间束一枚莹白羊脂玉玉带,玉质温润通透,衬得他腰肢劲瘦挺拔、身姿端雅如玉。
墨色长发以一枚简约玉冠规整束起,发丝顺滑整洁,无半分凌乱,额前碎发整齐利落,眉眼清俊温润,面容白皙干净。
历经北境被俘、魔域囚困、战火历练、生死沉浮二十余日,昔日少年太子的稚气娇憨已然尽数褪去。
他的眉眼依旧清俊柔和,眼底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张扬、娇纵明媚。
一双漆黑眼眸沉静幽深,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淡漠,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沧桑通透、历尽千帆的沉静。
眸光清浅平和,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平静得看不出半分心绪波澜。
一路走来,他步履平稳沉稳,步幅均匀规整,每一步落地都从容端正,不疾不徐、不晃不飘,身姿挺拔端雅,脊背笔直紧绷,进退有度、行止合规,全然是储君该有的端庄威仪,再无半分从前顽劣跳脱的少年姿态。
跟随内侍前行,他始终垂眸敛神,神色平静无波,不四处张望,不流露心绪,周身气场安静恭谨、沉稳克制,一举一动皆恪守皇家礼制,挑不出半分错处。
短短二十余日北境浮沉、生死历练,仿佛将从前那个肆意撒娇、灵动跳脱、爱讨父皇母后欢心的稚子,彻底打磨重塑。
行至御书房厚重的朱漆门前,引路内侍轻轻驻足,垂首细声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归京,已至殿外。”
御案后的文德帝笔尖微顿,墨珠稳稳凝在纸面,未曾滴落半分。
沉寂一瞬,他低沉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淡淡传开:“宣。”
“宣太子殿下进殿——”
绵长的传报声穿透殿宇,落于耳畔。
赵嘉佑闻言,眸光微定,抬手轻轻拂过衣摆边角,敛尽周身所有气息波动,抬步稳稳踏入御书房大殿。
跨过高阔门槛的刹那,殿内肃穆威严、压覆而来的帝王气场扑面而来,沉沉皇权威压笼罩周身。
他没有半分迟疑、半分慌乱,身姿一正,步伐规整,踏入殿中三步距离,不等任何示意,双膝稳稳弯曲,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兜头跪倒在地。
脊背挺直,姿态恭谨,行最标准、最庄重的皇子君臣大礼。
清朗平稳的少年嗓音,恭敬沉稳,不高不低、不颤不怯,字字清晰落于寂静殿内:“儿臣赵嘉佑,参见父皇,父皇圣安。”
跪拜姿势标准合规,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垂首之时,眉眼恭谨,周身沉静克制,全然一副恪守本分、知礼守矩的储君姿态。
御案之后,文德帝终于缓缓放下手中朱笔。
他抬眸,目光沉沉稳稳地落向阶下跪拜的独子,视线缓缓描摹着少年清挺的身形、规整的衣袍、恭谨的姿态,目光深邃复杂,藏着无人窥见的汹涌心绪。
眼前跪地之人,是他大易皇朝名正言顺的嫡子储君,是他寄予毕生厚望、倾尽心血栽培的唯一继位人选,是钦天监断言的承天星主、天命帝王。
月余前,这个素来娇纵灵动、肆意顽劣的儿子,瞒着东宫众人、瞒着帝后双亲,偷偷溜出皇宫、私自离京,无人知晓去向,无人预知祸福。
起初他只当少年贪玩任性、肆意胡闹,短暂贪玩便会归京,未曾放在心上。
可日复一日的等待,等来的不是太子归宫的消息,而是北境加急密报——太子赵嘉佑于北境意外失联,身陷魔域圈套,被魔兵生擒囚禁,生死未知、性命垂危!
那一道密报,如惊雷炸响在文德帝心头,击碎了他所有从容镇定、帝王克制。
为人父者,纵使执掌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可在亲生儿子生死未知的绝境面前,所有权柄威严、山河社稷,都变得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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