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面开战,只负责全程监视钟明朗动向,探查他与帝都的传信进度、破域斧的神力波动,随时传回所有消息,做到知己知彼。”
“第二路,岚皋,你带领百名精通结界、幻术的修罗场暗探,连夜赶赴津渡府外围山林,布下迷天幻域阵。此阵可遮蔽天机、隔绝仙门探查、扰乱守军心神,悄无声息困住津渡府周遭兵力。”
说到此处,我眸底寒意骤盛,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决绝:
“待阵法成型、消息摸清,无需大动干戈。由岚皋你亲自出手,趁夜突袭,专攻钟明朗破绽,借幻域之力隔绝所有仙门与府兵支援,一对一,强夺破域斧。”
哥舒危楼微微颔首,深以为然,补充道:“除此之外,暗中联络潜伏在帝都钟府的暗线,密切紧盯承恩公动向。一旦钟氏查到破域斧上古秘辛、解锁神兵弱点,即刻传回消息,伺机从中作梗,截断人魔两界关于神兵的所有线索。”
“遵圣君、魔尊钧令!”
岚皋领命,声震魔殿,肃杀之气骤然升腾。
迦楼罗缓缓起身,压下心中所有不甘,再度拱手请命:
“属下愿戴罪立功,随岚皋将军一同前往津渡府,协助布阵突袭,必尽全力夺回破域斧!”
我看向她,淡淡颔首:“准。此番切记谨慎行事,不可再轻敌冒进。破域斧关乎魔域千秋大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迦楼罗眼底重燃凌厉锋芒,郑重应声:“属下谨记教诲,定不负命!”
沉沉魔火摇曳,整座魔宫杀气渐起。
人界津渡府尚且在探查神兵秘辛、修补防务、静待帝都回信,全然不知,魔域新一轮的精密筹谋已然铺开天罗地网。
暗流早已横渡千里山河,悄然笼罩整座津渡府。
一场更为凶险、更为缜密的夺斧之战,已然蓄势待发。
……
归宗传音鹤不愧是仙门千里传讯的至宝,羽翼载风,穿云渡月,速度远胜寻常驿马传信。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便横跨千里山河,越过苍茫原野与层层关隘,将津渡府深夜一战的所有讯息,稳稳送入帝都归宗分点。
值守的归宗门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持鹤奔赴皇城西侧的承恩公府。
彼时,沉沉夜幕已然褪尽,东方天际破开一抹柔和的鱼肚白,朝阳初升,金辉细碎洒落帝都十里长街。
整座皇城从深夜的静谧沉眠中缓缓苏醒,车马龙吟、人声渐沸,繁华帝都迎来了崭新的一日。
巍峨恢弘的承恩公府亦是准时开府,朱红大门次第敞开,府内仆役侍女各司其职,洒扫庭院、规整陈设、备置早膳,往来穿梭间,一派世家公府规整肃穆、井然有序的晨日本色。
青石铺就的甬道上落着薄薄晨露,檐角铜铃随风轻晃,叮咚清响细碎绵长,衬得百年公府愈发沉稳厚重。
承恩公素来作息规整,天微亮便已然起身,洗漱更衣完毕,正端坐于正厅花梨木案前,阅看府中账册与帝都近期军政文书,神色沉稳淡然。
半生身居高位,历经朝堂风雨、边境动荡,早已养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
忽有守门管家快步入内,躬身垂首,恭声禀报:“公爷,门外有仙门归宗弟子求见,言道携津渡府大爷紧急传讯,事关重大,即刻面呈公爷。”
话音落下,原本神色恬淡、静心阅文的承恩公指尖骤然一顿,握着书卷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眸色微动,心中瞬间便有了预判。
如今北疆初定,津渡府紧邻魔域边境,局势紧绷至极。
长子钟明朗支援津渡府,日夜防备魔患,若非突发惊天变故,绝不会借仙门之力千里传音、深夜传讯。
定然是边境出事了。
一念至此,他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沉郁的预感,面上却不露半分波澜,只淡淡抬手,沉声吩咐:“快请。”
不多时,一身素色仙衣的归宗门人随管家入府,身姿清雅,步履端方,径直步入正厅,对着上座的承恩公躬身行礼。
礼数周全过后,门人抬手轻抬,掌心之上,那只通体雪白、灵性十足的传音鹤轻轻振翅悬浮。
无需多余言语,门人催动仙力,传音鹤即刻张口,将昨夜津渡府血战、迦楼罗跨界偷袭、海河郡王妃殒命、破域斧险些被夺、钟明朗察觉魔域执念神兵、疑惑其中隐秘的所有始末,一字一句,清晰婉转地传入承恩公耳中。
鹤音澄澈,条理分明,将千里之外的惨烈战局、诡异局势尽数还原,无半分遗漏。
正厅之内,瞬间落针可闻,唯有轻灵鹤音缓缓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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