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半分耽搁,她强忍体内翻腾的伤势与屈辱怒意,双翼猛地狠狠一拍虚空,身形化作一道漆黑魔影,头也不回地朝着极北魔域方向急速遁去,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敢再停留片刻。
失去桎梏的破域斧瞬间挣脱所有束缚,裹挟着雷霆呼啸的风声,带着漫天耀眼的金辉,划破长空,稳稳飞回津渡府庭院中央。
巨斧悬空停在钟明朗身前三尺之处,微微震颤,金光流转不息,斧身萦绕的古老符文缓缓明灭,透着温顺亲昵的灵性,全然没有方才杀伐暴戾的姿态。
钟明朗缓缓睁开眼眸,漆黑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淡淡流光,抬手稳稳握住温热的玄木斧柄,指尖轻收,动作从容淡然,便将这柄威震天地的上古神兵稳稳收回,垂落身侧。
全程波澜不惊,仿佛方才那场牵动天地的神兵归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俞昊缘快步上前,望着钟明朗手中的破域斧,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语气诚恳至极:
“今夜真是虚惊一场!迦楼罗机关算尽,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劳无功。此番能失而复得上古神兵,全赖钟将军与破域斧心神相契、掌控通神!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亲眼得见,方知这柄神兵的威力与灵性,果真名不虚传,冠绝天下!”
钟明朗垂眸凝视手中的破域斧,冷峻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失而复得的欣喜,反倒凝着一层沉沉的疑虑与凝重。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纹理古朴的斧身,脑海中飞速复盘近日所有事端。
自此前魔将浞步大举来犯,到今夜迦楼罗拼死偷袭,两波魔域精锐,不惜折损人手、铤而走险,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柄破域斧。
魔域蛰伏多年,频频跨界来犯,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执意要夺走此斧,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他抬眸看向身侧的俞昊缘,声音低沉沉稳,带着几分探究:
“俞前辈,晚辈心中一直存疑。先前浞步来犯,今夜迦楼罗偷袭,魔域众魔皆是不顾一切,只为夺取破域斧。不知前辈可知晓,魔域为何对这柄斧器,执念深重至此?”
俞昊缘闻言,当即收敛脸上的赞叹之色,凑近半步,俯身细细端详这柄传世神兵,神色愈发肃穆凝重。
只见破域斧通体淬炼出纯粹的金铜色泽,温润却不失锋芒,厚重古朴。
斧柄乃是万年沉水玄木打造,质地坚不可摧,指尖轻扣,便能发出清越绵长、堪比金玉相击的脆响,余音袅袅不绝。
宽阔的斧刃由世间无名神金锻造而成,无丝毫锈迹瑕疵,表层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柔光金光,看似温润内敛,却隐隐透出劈开天地、破除结界的无上霸道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俞昊缘细细打量许久,心中疑云愈发浓重。仙门古籍中虽有零星记载,知晓破域斧是上古遗留神兵,却从未记录其真正本源与隐秘妙用。
他微微蹙眉,转头看向钟明朗,郑重问道:
“钟将军一族世代镇守守护破域斧,执掌神兵数百年,不知将军是否知晓此斧的真正来历与隐秘?魔域不惜跨界开战、屡造杀孽也要夺斧,所有蹊跷,必然藏在神兵本源之中。”
钟明朗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晦涩,坦然如实作答:
“钟氏宗祠之中,确实记载着破域斧的完整渊源与历代秘辛,由钟氏历代族长亲手笔录保管,世代相传。只是晚辈年岁尚浅,尚未承袭族长权柄,无权翻阅宗祠最高密卷,故而不知其中真相。”
如今钟氏一族的掌权族长,正是他的父亲、当朝承恩公。
俞昊缘闻言了然,略一思索,便给出稳妥计策,语气笃定:
“既然如此,钟将军即刻传信帝都,询问令尊便可。魔域频频来犯,图谋甚大,此番反复夺斧绝非小事,其中隐秘极有可能关乎天下苍生、人魔两界安危。只要查清破域斧的来历,便能洞悉魔域阴谋,提前设防。”
钟明朗指尖微攥,眉宇间泛起一抹迟疑,眸中藏着深深的忧虑:
“只是如今局势危急,魔域虎视眈眈,谁也不知对方何时会再次兴兵来犯。往返帝都路途遥远,寻常传信太慢,恐怕根本来不及探明真相、应对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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