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昊缘掌门低声沉吟,语气满是凝重,眉目深深蹙起,心底瞬间了然——
这车架囚笼,绝非凡物,内里暗藏玄机、大有乾坤!
战场前方,马背上的浞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俊俏的娃娃脸上瞬间铺满冰冷戏谑的笑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胜券在握。
他终于不再藏拙,居高临下,声音朗朗传开,带着极致的狂妄与轻蔑,清清楚楚传入俞昊缘、钟明朗、所有仙门修士与大易将士耳中:
“俞掌门怕是白费力气了。”
“你们以为这是寻常囚车?”
他唇角弧度愈发阴狠,字字诛心、句句得意:
“此车,乃是我魔域圣君、九幽殿下亲自督造的困人绝器!”
“车架主体,取自黑火山万载不化的千年玄木,沉煞锁脉、禁锢肉身,可封人气力、困人筋骨。”
“而这些栏杆,来头更是天大——乃是铸造魔尊圣君佩剑的同一块天外陨铁淬炼而成!”
“天生蕴有无上魔主灵力,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浞步笑声张扬肆意,眼底尽是碾压一切的傲慢:
“这陨铁囚笼自带逆反阵法——外力越强、攻势越猛,栏杆自身的防御禁锢之力,便会翻倍暴涨!”
“正道道法、神兵利刃、凡俗兵戈、魔族妖力,任你万般手段强攻硬破,皆是无用功!”
他一字一顿,声如寒冰,彻底宣判了营救的结局:
“这座囚车,普天之下,除却九幽殿下本人亲启,无人能从外部破开分毫!”
“今日仙门百家倾力营救,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梦!”
“钟明朔此人,困于此笼,便注定是我魔域拿捏北疆的底牌——谁也救不走,谁也带不走!”
一语落定,全场死寂!
俞昊缘立在原地,指尖灵力缓缓消散,清正的眼底覆满沉郁凝重。
他身后一众仙门弟子尽数神色剧变,人人心头冰凉、满脸错愕。方才蓄势待发的笃定、挺身而出的锐气,瞬间被这无解的绝境彻底碾碎。
离淼僵在原地,俏脸煞白,眼底的坚毅瞬间碎裂,满心都是慌乱与绝望。
拼尽一切布局、冒着风险潜行、赌上仙门之力的营救计划,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盘死局!
战场前方,钟明朗听着这番话,浑身血液近乎一瞬冰凉。
缠斗的动作骤然微滞,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轰然崩塌、碎裂无存。
他望着后方那座静静伫立、万法不破的黑色囚笼,望着笼中孱弱无助、满身伤痛的弟弟,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与无力,席卷全身。
明知道人近在咫尺,明明万众奔赴、拼死破局,
却偏偏,无人能救、无策可破、无路可走!
浞步看着他失神的一瞬,眼底杀意骤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冷笑,抓住破绽,双刃携着滔天魔煞,直袭钟明朗身前!
......
凛凛朔风卷着战场的血腥煞气,狠狠刮过津渡府北城的城头,碎甲残片与漫天飞沙交织在一起,呼啸着席卷四野。
钟明朗周身玄色战甲紧绷,甲胄纹路被天光映得寒光凛冽,层层叠叠的精铁鳞甲死死贴合着挺拔劲瘦的身形,勾勒出久经沙场的利落筋骨。
他鬓边墨发被狂风肆意吹乱,几缕发丝贴在紧绷的下颌,狭长的眼眸凝着彻骨的冷厉,瞳仁如淬了寒星的利剑,一瞬不瞬锁定身前之人。
劲风骤然压面,一缕森寒的破风之声猝然钻入耳膜!
钟明朗心神骤警,周身战意瞬间绷紧,肌肉刹那间紧绷成蓄势的弓弦。
他不慌不乱,腰身迅猛旋拧,整具挺拔的身躯借着旋力极速扭转,足尖在青黑色的城砖地面轻点,身形轻盈却沉稳,唰地向后撤开一步。
这一步退得恰到好处,不多分毫,堪堪避开了夺命杀机。
下一瞬,两道泛着惨白幽光的钺刃便擦着他胸前甲胄劈落!
铮——!
锐器破风的尖啸炸响半空,力道沉猛得震得周遭气流剧烈翻涌。
浞步凌厉的双钺尽数落空,只在凛冽寒风中留下两道转瞬即逝的银白残影,残留的锋锐气浪扫过地面,刮起一地细碎沙尘。
马上的浞步身姿闲散,一身墨纹魔甲衬得他身形诡谲挺拔,甲面镌刻的暗色魔纹在天光下隐隐流转着幽暗光晕。
他眉眼生得俊俏灵动,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看着人畜无害,可那双眼底深处却无半分暖意,盛满了魔族与生俱来的凉薄与狡黠,笑意不达眼底,藏着层层算计。
他微微俯身,握着双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轻佻:“钟大将军,沙场搏命,分毫差错便是身死道消,可千万莫要分心呐!”
那温和的语调,配着方才致命的杀招,反差得令人心底生寒。
钟明朗抬眸凝望着这张虚伪的笑脸,眼底戾气翻涌,眉头死死蹙起,心底怒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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