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继国家的家业会改由缘一继承。
我怕我会住进那间只有三张榻榻米大的破房间。
我怕三年后,十岁的我会被送进寺院,再也无法实现成为最强武士的梦想。
这些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可更让我恐惧的是另一件事。
我开始发现,缘一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母亲病了,知道母亲的死期。
他什么都知道。
那天晚上,缘一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张脸映得惨白。
“哥哥,母亲去世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愣住了。
母亲?去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白天还看到她在院子里晒太阳,还看到她对我笑。
她怎么可能……
“母亲的身体从几年前开始就不灵活了。”
缘一继续说:“左边的手脚都动不了,她很痛苦。”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清澈得让我觉得可怕。
“我要出发前往寺院了,哥哥,我来跟你道别。”
他从怀里取出那支我送给他的笛子。
那支只能吹出走调笛声的破旧笛子。
他用布包着,放进怀里,贴在胸口。
“我会珍视哥哥送的笛子,每天练习。”
他说,向我道别,转身离开了家。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后来我看了缘一的日记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将要被选为继承人,才提前离开了家。
他从几年前就知道母亲的病情,知道母亲的死期。
他并不是贴着母亲撒娇。
他一直靠着母亲左侧,是因为母亲的左半边身体已经无法活动。
他一直在搀扶着她。
他一直在支撑着她。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那可笑的优越感里,沉浸在对他的怜悯和同情里。
到头来,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我才是那个真正可怜的人。
从那天起,我开始嫉妒缘一。
从那天起,我开始憎恨缘一。
我恨他的天赋。
恨他的一切。
恨他明明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我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恨他明明可以成为最强的武士却选择放弃。
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恨他那副平静的表情。
恨他那个干净的笑容。
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那堵名为“才能”的绝壁把我们兄弟俩彻底分隔,再也无法跨越。
后来,父亲想遵照母亲家庭和睦的遗言,希望把缘一带回家里。
他派人去寺院寻找,可缘一并没有去那里。
缘一就此失去了音讯,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遇到了人贩子,有人说他摔落了悬崖,有人说他命丧于熊口。
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没有了缘一,我就是继国家最强的继承人。
没有了缘一,我就可以安心地练习剑术,成为最强的武士。
没有了缘一……
我过了十年平静的生活。
娶妻,生子,每天过得悠哉又无聊。
岁月变得缓慢,像是停滞了一样。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生。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老去,然后死掉。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野外扎营时遇到了鬼。
那是我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生物。
我的部下在黑暗中惨叫着死去,一个接一个。
鲜血染红了地面,碎肉散落在四周。
我握着刀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我自小苦练的剑术在那只鬼面前毫无用处。
我挥出的每一刀都能被轻易躲开,我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松化解。
我不是那只鬼的对手。
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就在那只鬼将要袭击我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黑暗中闪出。
刀光一闪。
那只鬼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化为灰烬。
缘一站在那里。
他长大了,肩膀宽阔,身姿挺拔。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朴素,没有任何装饰。
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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