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会长自杀前的那点空档里,阿烬和红鸦那边的人已经悄悄摸向会长女儿的关押位置,撞开门冲进去,用火力压制控制了现场的守卫,把那姑娘抢了出来。
人现在还在蛇头诊所躺着苟延残喘,但命算是保住了。
皮被割下来的那片区域感染严重,得用特殊敷料慢慢清创,然后等新的皮肉长回来。
每一次敷料更换都等于把刚长出来没多久的那些脆弱肉芽生生撕开一层,然后重新包裹,周而复始等到新皮彻底长好为止。
那场突袭行动中,在场的守卫是几个收了雇佣费来做脏活的职业打手,属于可被轻易替换的人手。
幕后决策者洛弥亚并不在那栋建筑内。
这类事务他的操作逻辑一直是设计好剧本框架、确认各参与者位置和流程节点设定完成,之后就撤离现场。
全程他本人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出现在监控探头内。
其实通常情况,上城区那些财阀集团处理这类暗脏事,流程都外包给外部第三方公司来做,出事了方便直接甩包装作不知情。
洛家特殊。
洛里默把这种活留给自己儿子洛弥亚去操作。
从洛弥亚差不多能读懂简单指令文字开始就让他接触这些东西。
先是在旁边站着看别人动手,到后来变成他自己口述流程让别人执行。
再往后,就进化成全盘由他布局、遥控现场执行细节、然后静候结果。
这算是个漫长的浸泡课程。
洛里默对自己儿子的看法有点矛盾。
他喜欢洛弥亚脑子转得快、行事缜密滴水不漏的那部分特质,又极度反感这孩子骨子里那点与生俱来的、被郁芸遗传过去的敏感纤细。
洛弥亚小时候跟洛绯娅比起来,性格内向得有点过头。
遇见稍微大的声响会捂着耳朵蹲下发抖,被别的孩子抢了玩具第一反应不是吼回去或者抢回来,是掉眼泪去找姐姐。
别人朝他扔石头说他是“穿裙子的娘娘腔”,洛绯娅就会抄起手边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冲上去把欺负她弟弟的小孩揍得抱头逃窜。
洛里默几次撞见过这场景。
他觉得自己的继承人身上缺少血腥味,不够霸气,不够能镇场子。
洛家是做娱乐产业的,表面拍电影搞音乐培养明星,私下操控灰色交易链条、人口货物走私、毒品流向监管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项目盘根错节。
未来要接掌这片家业的人,不能是个只会躲着掉眼泪的软柿子。
想镇住底下蠢蠢欲动的妖魔鬼怪,未来的执掌人必须得先会自己动手啃肉。
所以洛里默一直有意识地把一些需要见红的脏活扔给洛弥亚操办。
包括处理工会会长这件事。
这件事之后工会会长的位置空下来了。
工会乱成一团,人人心里各自打着算盘珠子算谁可能接位。
洛家的势力趁着这空隙,试图把他们早先选好的傀儡候选人强推上会长的椅子,控制人员筛选输送线这条血管。
这事被阿烬跟红鸦联手按住了。
他们把洛家内定的候选人捆在椅子上。
候选人一开始嘴硬,说你们凭什么抓我一个无辜的普通办事员。
阿烬对着他胳膊肘关节猛掰,关节窝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脱臼了,又安上,以此循环。
到后面候选人晕过去了。就泼冷水弄醒,醒了继续盘问题。
从这人嘴里抠出来一堆名字。
有安插在工会基层的钉子,负责传送资金的中间人,还有几个早就被洛家买通了的原工会老部下。
名单拉出来,红鸦那边的人就顺着地址一个个清除。
清理不一定是抹掉人头,有时候是换种方式让对方闭嘴,比如给一笔让对方远走高飞、永远别再踏进这片区域的安置费,或者威胁如果留下来命就悬着。
阿烬就是在这之后被硬推到会长椅子上的。
他自己不愿意坐上去。
会长这个位置涉及大量劳务派遣,价格制定,纠纷仲裁,片区资源调配这些琐碎事项,他不懂。
但底下那群一起干事的、平时也认阿烬的人,一致举手说要他顶上。
如果换其他哪个资历声望不够的人来坐这个会长位,会有人心里不平衡觉得凭什么你坐我不能坐,第二天工可能就开始闹分裂各自拉山头。
需要一个能把场面镇住、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刺头闭紧嘴巴先老实一阵子的人。
阿烬刚好够那块材料。
工会内部不是没有过反对声音,零零星星的嘀咕声。
红鸦对此表示“谁有意见,可以去死。”
之后阿烬就开始盘算起暗杀洛弥亚的事情。
被郁厌制止了。
“按照上城区的法律来算,洛弥亚在这件事里的操作,可能被划进故意伤害或者绑架非法拘禁那些项里,赔偿加刑期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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