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煞门主看着楚猛的法刀,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灼热雷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口 —— 那里的尸煞之气正被黑仔疯狂吞噬,连带着他的生机也在快速流逝。他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金架上,金架被他撞得微微晃动,上面的珍珠翡翠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 “叮当” 声,却再也引不起他半分在意。
“咳…… 咳咳……” 尸煞门主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黑花。他抬起头,幽绿的目光里褪去了往日的狠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想我…… 创立尸煞门六十余年…… 从一个无名小卒,到如今成为尸煞的门主…… 这六十多年里,我斗过龙虎山的道士和茅山的长老,就算不敌那些顶尖高手,也能靠着尸煞术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眼神飘向山洞深处,像是在回忆过往的峥嵘岁月:“我曾在长白山下炼出千年尸王,也曾在黄河底布下尸煞大阵,多少人闻我名而丧胆,多少门派见我而避退……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这一辈子的基业,我这一身的修为,竟然要终结在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楚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丝:“我不服啊!楚猛!我不服!你不过是得了些机缘,有那强悍的蛊虫帮你,不然凭你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这世道不公!凭什么我苦修六十载,到头来却要死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的嘶吼声在山洞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干尸簌簌发抖,血池里的尸虫也疯狂地扭动起来,像是在为他的不甘哀嚎。可这嘶吼终究显得苍白无力,随着体内尸煞之气的不断流失,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青灰色的皮肤逐渐失去光泽,变得干瘪松弛。
楚猛握着法刀,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听着尸煞门主的哀嚎,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替天行道的决绝:“你不服?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楚猛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山洞里掷地有声,“你创立尸煞门六十余年,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洞壁上这些干尸,哪一个不是被你残忍杀害,用来炼制尸煞的?金架上那些婴儿头骨,又哪一个不是你为了修炼邪术,活生生剥夺的性命?”
他向前走了一步,法刀上的雷意愈发炽烈,照亮了他眼中的怒火:“你说你斗过道士、可你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为了保护百姓、守护正道?你所谓的‘基业’,不过是用无数冤魂堆砌起来的罪恶;你所谓的‘修为’,不过是靠吸食生魂、炼制尸煞得来的邪术!这样的你,死在我手里,不是世道不公,而是天理昭彰!”
“今天,我楚猛就要替天行道,让你这恶贯满盈的尸煞门主神魂俱灭,为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之人报仇雪恨!” 楚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也不用再怨天尤人,你今日的下场,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话音未落,楚猛猛地抡起手中的阴沉木斩邪法刀,丹田内的炁机与黑仔的黑气瞬间融合,雷意顺着刀身暴涨,在山洞里划出一道耀眼的雷光。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尸煞门主的脖颈斩去 —— 这一刀,不仅要斩断他的身躯,更要彻底击溃他的神魂。
“不!我不能死!” 尸煞门主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他拼尽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尸煞之气,试图凝聚起一道防护屏障。可此时的他早已油尽灯枯,那道屏障刚一形成,就被楚猛刀上的雷意瞬间劈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嗤啦!”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青灰色的头颅从尸煞门主的肩上滚落,掉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 “咚” 声。头颅滚了几圈,最终停在血池边缘,幽绿的目光渐渐失去光泽,彻底凝固在不甘的神色中。而他的身躯则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断口处的黑血喷涌而出,却很快就停止了流动 —— 因为黑仔早已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身躯深处,疯狂吞噬着他最后的本源之气与神魂。
楚猛站在原地,握着法刀,看着尸煞门主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尸煞门主修炼尸煞术多年,神魂异常坚韧,必须让黑仔彻底吞噬他的神魂,才能确保他不会留有后患!”
黑仔在尸煞门主体内的吞噬速度陡然加快。只见尸煞门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青灰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原本高大的身形逐渐佝偻,像是瞬间苍老了数百岁。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那是尸煞门主的神魂被吞噬时,散发出的最后一丝阴邪之气。
几分钟后,尸煞门主的身躯彻底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皮肤如同枯树皮般开裂,骨骼也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而黑仔则从尸体的伤口中钻了出来,化作一道黑影,窜回了楚猛的丹田内。楚猛能清晰地感觉到,黑仔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凝练,显然是吞噬了尸煞门主的本源尸煞之气与神魂后,得到了极大的成长。
楚猛收起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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