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濯声音沉哑得厉害,近乎恳求:“……别讨厌我。”
他看着姜荔别过去的侧脸,她不肯看他,一定是讨厌他刚才的鲁莽了。
想到这里,胸口像被狠狠攥了一下,闷得发疼,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勾着姜荔的手指,指腹蹭过她微凉的皮肤,说:“别生我气好不好?”
姜荔低低喘息,脸上的热度还没有褪去。
两人指尖一碰,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却没抽开。
曲子濯见状,胆子又大了些,又往她身上贴近了一点。
姜荔“不耐烦”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曲子濯的目光落在她肿胀的红唇上,那片唇瓣因为被过度蹂躏而显得嫣红欲滴。
“是我力道太重了么?”
“不然呢?”姜荔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吗,逮着就不松口了?”
曲子濯沉默了瞬,像是在认真反思,可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还有理了?”
姜荔瞪他,眼尾的潮红还没褪尽,衬得那双杏眼水光潋滟,像盛着两汪春水。
“我错了,”曲子濯飞快地道歉,“我第一次没经验,你教教我,好不好?”
第一次体会到接吻的滋味,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让人上瘾的触感,像含了一口蜜,甜得他整个人都发软。
以至于他忘了去琢磨自己的力道是否合适,节奏是否妥帖,更忘了该有的分寸。
只凭着本能,贪恋着这份之前没有过的亲昵。
“再让我试试,保证这次……”他没说完,因为姜荔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能……这么贪心。”
曲子濯抿了抿唇,用晦暗的眼神盯着姜荔,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地渴望。
既然尝过了甜头,怎么可能甘心只到此为止?
他软磨硬泡,时不时舔舐她的手心,舌尖温热而潮湿,像某种无声的乞求。
声音从指缝中传来:
“……姐姐,求你。”
姜荔怔怔看着他,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而后她感觉有一只大掌扣在她脑后,迫使她再次贴近过去。
曲子濯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低沉男声响起:
“这次我不动,你来。”
由你来支配我,来掌控我所有的情绪起伏。
指尖划过皮肤时战栗的弧度,呼吸交缠时紊乱的频率,甚至连心跳漏拍的节奏,都想交由你定夺。
他曲子濯愿意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出去,愿意做她姜荔掌中的木偶。
只要她肯触碰他,肯为他停留。
她若皱眉,他心头就跟着发紧;她若轻叹,他喉结就忍不住滚动;此刻她没说话,只是呼吸乱了节拍,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得发软,又酸又胀。
他所有的感官都为姜荔一人敞开。
鼻尖萦绕的是她身上温泉水汽的清润,耳边是她紊乱的呼吸,掌心贴着她的腰,能感受到细腻肌肤下血管的搏动。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属于他刚才吻过的气息,那让他疯狂的、独属于两人的纠缠味道。
他闭上眼睛,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好不好?”
像虔诚的信徒在祈求神谕,把自己的灵魂、身体、所有的尖锐与柔软,都赤裸裸地摊开,等着神女来定夺。
姜荔抵住曲子濯欲上前的腰腹,睫羽轻颤,一声轻哼从唇角溢出。
“嗯,等一下……”
高大的少年乖乖顿住动作,依旧站立在镜子面前,手指却下意识紧抓着女孩两侧的台沿,低下高傲的头颅直勾勾盯着对方,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渴望和克制。
如同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明明可以凭借蛮力随时挣脱,却选择了等待,像是在等着来自对方心甘情愿的施舍。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的高大衬得她愈发纤细,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暧昧的光晕。
姜荔只矜持地微微仰着头,视线掠过曲子濯紧绷的下颌线上。
下一瞬,濡热的唇瓣再一次贴上他的,比刚才多了几分主动。
只需轻轻的辗转厮磨,就让曲子濯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颤得落下了泪。
如同蓄势的星火,瞬间燎原。
十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姜荔预约的美容师到了。
曲子濯将她散了的浴袍带子重新系好,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轻柔地为她拭去了唇角的水光。
指腹擦过那片被吻得嫣红的唇瓣,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俯身再亲下去的冲动。
他哑着嗓子问:“站得稳吗?要不要我抱你出去?”
姜荔抬眼瞪他,眼尾的潮红还没褪尽,“……滚。”
明明是恼羞成怒的调子,曲子濯却品出了几分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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