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拎着双素色拖鞋。
“喂。”他轻咳一声,将拖鞋递过去,“换了吧。”
姜荔抬头,眼里闪过惊讶。
“看什么?”他把拖鞋往她脚边一放,声音有点硬,“穿高跟鞋整理东西,不嫌累得慌?”
“其实我有项特技。”姜荔弯唇,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我能穿高跟鞋在原地转三圈劈叉。”
果然见他眼尾挑了挑,眸子里浮起点探究,像只被逗弄的猫竖起耳朵。
姜荔憋着笑脱了高跟鞋,脚趾刚触到软乎乎的拖鞋,就听见他低低地问:“真的?”
“骗你的啦,”她噗嗤笑出声,把高跟鞋踢到一旁。“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信。”
曲子濯的喉结滚动,最后只是憋出俩字:“无聊。”
姜荔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恼羞成怒的样子比独自在吧台边玩琴弦的冷淡模样要顺眼多了。
明明连她穿高跟鞋穿久了不舒服都会留意到,偏要装成被麻烦到的样子,那一点点温柔都裹在硬邦邦的壳里,倒像是怕被人戳破那点别扭的温柔。
姜荔朝他转身的背影,忽然扬声喊:“曲子濯!”
他脚步一顿,回头时眉峰还蹙着:“又怎么了?”
“巧克力,”姜荔从箱子里摸出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晃了晃,“刚才说给你吃的,真不要?”
“等……搬完再说。”
脚步声咚咚地往楼下去,比刚才更急。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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