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医院食堂已经没饭了。
宋嘉回到办公室,借口从抽屉里(实则从空间)拿出几个还温热的肉包子,分了两个给马承宇。
两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便搭乘顺路的拖拉机返回牛马村。
到了牛马村,发现王主任他们也刚从公社公安局那边回来。
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马水生被带到公安局后,面对公安人员的审讯和心理攻势,没扛多久就全招了。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见财起意,最终酿成恶果。
前些日子,大队要修缮那间老财主留下的破屋子作知青点。
马水生懂些泥瓦匠手艺,是生产队里搞建筑的能手,平时周边村子有活也常找他,这活儿自然就由他牵头。
马承宇的父亲想多赚点钱贴补家用,便找到堂弟马水生,想跟着一起干。
马水生想着马承宇家还欠着钱,让他们干活赚钱早点还债也好,就答应了。
今早,马承宇的父亲拆东屋炕的时候,在炕洞里发现了个暗格,里面竟藏着一箱金条和银元。
看样子,是过去老财主藏下的家底。
马承宇的父亲是个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庄稼人,看到这么多钱财,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心慌。
他觉得这是集体的财产,应该立刻上交给大队。
可他又怕自己嘴笨说不清来龙去脉,便悄悄找来堂弟马水生商量,想拉他一起去大队部说明情况。
马水生一见那黄白之物,眼都直了,贪婪几乎写在脸上。
“水生,这玩意儿咱可不能贪,得交给公家。”马承宇的父亲抱着箱子说道。
“哥,你糊涂啊!”马水生急忙拉住他,“交上去能有啥好处?顶多听两句表扬!这可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大运!咱俩平分了,神不知鬼不觉,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不行!这是昧良心的钱!咱不能要!”
马承宇的父亲态度坚决,抱着箱子就要往外走,“你要不去,我自己去找大队长。”
马水生顿时急了,脸上掠过一丝狠色,抢步拦在门前:“哥,你别犯傻!你要是真去交,我就说是你想独吞,被我撞破了!到时候你看大伙儿信谁的?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马承宇的父亲又惊又怒,“你、你咋能凭空诬陷人!”
“我怎么不能?”马水生步步紧逼,“反正这东西见不得光,你说上交,谁信?不如咱俩分了,大家都好!”
两人越吵越凶,一个铁了心要上交,一个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企图让他改变主意。
争吵中,马水生眼见说服不了这个死心眼的堂哥,又怕他真的不管不顾去报告。
贪念和恐惧交织之下,恶向胆边生。
他趁马承宇的父亲不备,抄起手边的铁锹,狠狠砸向了他的后脑勺!
马承宇的父亲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马水生看着倒地不起的堂哥和散落在地上的金条,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掩盖罪行,他心一横,将旁边本就有些松动的墙用力推倒,制造了意外坍塌的假象。
马承宇听完,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冲进公安局杀了那个贪婪自私的畜生。
故意杀人未遂,证据确凿,马水生自然逃不过法律的严惩。
那箱被起获的财宝,也按规定上交充公。
真相大白,宋嘉也就放下了对这起意外的关注。
折腾了大半天,原定教授三位赤脚医生种植药材的计划被严重耽误。
下午一整个下午,宋嘉都在地里手把手地教他们种植技巧。
好在三位赤脚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宋嘉稍加指点,他们就能心领神会。
天色擦黑时总算忙完。
宋嘉又像王主任和农业部的干事们交代了一些后续药材管理的注意事项,谢绝了大队长和王主任留饭的邀请,骑上自行车,匆匆往军区家属院赶。
刚出村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旧布包,看起来瘪瘪的,应该是去军区医院照顾父亲。
“马承宇?”
宋嘉停下自行车,出声叫住他。
这一天接触下来,马承宇给宋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上午他父亲遭遇意外时他手足无措,但到了下午学习种植技术时,他却像换了个人。
不同于另外两位年长的赤脚医生主要靠经验。
马承宇格外积极和认真,一有不明白的地方立刻就会提问。
而且是唯一一个一边实践操作,一边还拿着个小本子不停记录要点的人。
马承宇闻声回头,看到是宋嘉,连忙站定:“宋医生!”
宋嘉看着他手里那个寒酸的布包,又想到他家里的情况,心里叹了口气。
她停下自行车,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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