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感觉到真波的目光向自己投来,知道决定自己最终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如果他现在开口,提出回归木叶暗部,大概率真波会点头允许。
因为他本来就是木叶暗部出身。
那是他少年时便背负的身份,是最深的忠诚与最痛的背叛交织的起点。
他曾在暗部的阴影里沉默地行走,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姿态执行过一个又一个任务。
那些年他留下的档案、编号、代号,至今仍封存在木叶最隐秘的卷轴之中。
无论他后来经历了什么,在那份名册上,他的名字从未真正被划去。
至于成员本身的经历,暗部成员之间本来就有铁律:不得互相打探对方的过往与情报。
那是暗部得以运转的根基,也是每一个潜入黑暗之人仅剩的、可怜的庇护。
真波作为六代目火影,若要随意安插一个人进入暗部,谁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在忍界之中,火影的意志足以压下一切流言与质疑。
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鼬单膝跪地,朝着真波深深低下头,声音低沉:“真波大人,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完成。请恕我此刻,无法回归木叶!”
真波微微偏了偏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原以为鼬会顺势而答,毕竟以鼬此刻的心境,回归木叶几乎是水到渠成的最佳时刻。
却没想到,鼬竟这样干脆地拒绝了这扇为他敞开的大门。
“哦?”真波有些奇怪地看了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的答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尼桑不回木叶,我也暂时不回去!”
少年佐助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执拗与倔强。
他站在鼬身侧,双手抱胸,微微仰着下巴,目光在鼬与真波之间来回游移,宣告自己的立场。
真波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头怼了回去:“有你一个不多,没你一个不少!”
少年佐助被噎得脸一鼓,却也不敢再多嘴,只是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真波重新将目光落回鼬身上,缓缓开口:“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按照你现在的修炼进度,要完成你口中那件重要的事,恐怕再过一百年,也未必能做到。”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鼬心底最敏感的软肋。
他要弥补灭族之夜的过错,这件事本就是真波在两年前亲口提出来的。
以鼬现在仅有金丹巅峰的实力,若强行施展“起死回生”神通,复活族人,勉强可以做到。
但问题在于之后“起死回生”神通的冷却时间将长得离谱,多半要以“十年”为单位来计算。
一次施术,便要间隔十年之久。
而宇智波一族,人数众多,五六百还是有的,若是一个个来,足以耗尽鼬的全部生命。
况且,以忍界现今的灵气浓度,鼬虽说已修至金丹巅峰,他的寿元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生于灵脉福地的金丹修士。
鼬抬起头,看向真波,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迷惘。
“那我应该怎么做?”
鼬低声问道。
真波没有立刻回答鼬的问题,负手而立,眸子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开口问道:
“假如现在你口中那件事已经实现,你最想做什么呢?”
“已经实现?”
鼬微微一怔,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果宇智波族人全都被复活,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鹰派的那一系,是否还会如从前一般,高喊着要政变,要用手中的力量夺取火影之位,将整个木叶拖入血与火的深渊?
鸽派的那些人,是否还会继续和稀泥,安于现状,自诩为宇智波豪门望族,以血统为傲,高人一等,浑然不觉危机迫在眉睫。
还有如果止水也复活的话,他最敬重,也最愧对的如同兄长般的存在,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会赞同,还是会沉默?
会原谅,还是会质问?
太多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几乎要将鼬的心神吞没。
“看来,你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真波看着鼬,轻轻叹息了一声,“归根结底,你到底还是不够狠啊!”
不够狠?
鼬喃喃咀嚼着这三个字。
一旁的未来佐助,闻言躯体微微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么简单的事,还是想不到吗?”真波见鼬眼中的迷惘越来越深,两手一摊:“果然是当局者迷!
“你就没想过,你自己来当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吗?一切,都按你的想法来执行。
不服的,打到他服为止;背叛的、阳奉阴违的,直接嘎掉。如此一来,岂不万事大吉?”
“我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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