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村里的鸡叫了几声,K感到眼皮很沉,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他昨晚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就轻手轻脚的搬着行军床出屋了,此刻就睡在屋门外的窗户下面,随便盖了件衣服,冻了一宿。
K下意识想翻个身,却感觉身体被压住似的动不了。
他艰难地掀起眼皮,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下一秒,他猛地清醒过来。
“连小姐!”
只见连星渺正跨坐在他的腰腹上,两条白花花的胳膊正撑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小手正在他胸口摸来摸去。
K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手,皱眉道:
“你这是干什么...”
连星渺一歪头,理直气壮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
她又故意往后坐了一点,然后坏笑:
“你明明也很期待啊。”
K的脸唰的涨红,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你、下去。”
“不要。”
连星渺干脆趴在他身上。
男人仰躺在一张窄小的行军床上,本就捉襟见肘,她却还去用脚挤进他小腿间,一白一黑的肤色对比明显。
蹭过他小腿的脚尖像带着火,烧得他脊椎发麻。
K的呼吸骤然加重,手背上的青筋绷出凌厉的弧度,却笔直的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猛地别过头去,下颌线绷得死紧,脖颈处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泛着潮湿的光。
“别闹了!”
K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尾音却泄出一丝颤抖。
连星渺故意在他耳畔轻笑,K骤然咬紧牙关,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连空气里都是她身上甜暖的气息,多吸一口就会击溃理智。
忽然,他猛地翻身将她反按在行军床上,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撑在她耳侧的手臂血管偾张,手肘死死抵着床垫,不敢真正压下去。
发红的眼尾和急促的鼻息背叛了他的克制。
K压低声音训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就算是,你也不应该这么不自爱!”
连星渺有点不高兴的皱眉。
“我怎么不自爱了?”
“你随便到陌生男人家里,还....你知不知道男人都是肮脏的?现在只要我想,你就会没了清白,也根本反抗不了!大小姐,这里不是你的游乐场!根本没有你以为的美好!”
连星渺看见他的眼底怒意翻涌,声线压抑紧绷,却近乎低吼。
她扁了扁嘴,委屈的下巴轻颤。
K顿时慌了神。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从床上直起身体,双臂撑在她两边,皱眉说:
“...我不是真的要.....冒犯你。”
说完,他却见连星渺突然开始大哭。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
晶莹的泪痕从眼角流下,形成一条细碎发亮的轨迹,没入鬓角。
女孩的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睫毛被泪水浸湿成簇,随着抽泣轻轻颤动,宛如沾了露水的蝶翼。
K喉结滚动,方才的怒火早已被她的眼泪浇得烟消云散。
她哭得那样委屈,嘴唇微微发抖,白皙的脸颊上泪痕交错,连小巧的下巴都在轻颤。
“别哭,对不起...我....”
连星渺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却蹭得手背一片湿濡。
“你凶我....”
她哽咽着开口,像只被人遗弃的小奶猫。
“我明明只是...只是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K瞳孔骤缩。
不。
不是的。
她喜欢的怎么可能是你呢?
她只是把你当成她儿时的玩伴,她的未婚夫而已...
K不断提醒自己不要陷落。
然后他看见那纤细的手腕上还留着他方才攥出的红痕,衬着雪肤格外刺眼。
他懊恼的皱眉,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擦泪,却在半空僵住,最终只是扯过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裹住她的肩膀。
“我——”
话刚说了一个字,恰好院落的门被自来熟的推开,隔壁的李婶大大咧咧的进来,未见其人便听见她的大嗓门——
“阿克啊,我昨天想了一宿,那鸡还是....呀!你们!”
K看见她不敲门就闯进来,顿时阴沉下脸。
李婶人热情,但嘴特别快。
眼下他和她这副样子被李婶看见,少不了又要被村里人说闲话,他无所谓,但连小姐怎么办?
K眉心紧锁,立刻站起来挡住连星渺,要将李婶送出去。
“婶子,咱们出去说。”
李婶却不住的往他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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