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子的一句话,定鼎江山。
随着太子的一句话,新朝已立。
百官高呼万岁,纷纷起身。
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周的天彻底变了。
太子早有准备,如今见永康帝尸首已入棺木,脸上再次露出悲戚之色:“父皇骤然驾崩,朕心悲怆。”
“只是大周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期间,国丧期间一切从简,万万不可铺张浪费。”
一句话,就把永康帝的身后事轻轻带过。
他明明知道永康帝喜奢靡,却因他的话,没有盛大葬礼,没有隆重祭祀。
一个昏聩一生的帝王,最终只能以如此潦草落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待太子重新坐上回程的马车,便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如今回想方才的一切,仍觉心有余悸。
不过他一扫眼,就看见稳坐自己身侧的宋明远,方才那点余悸消失得无影无踪,只道:“宋大人,此番大计,你居功至伟。”
“若不是你以身犯险,深入天牢,忍辱负重,只怕绝无今日。”
宋明远只道:“臣只是做了天下臣子该做之事,万万不敢居功。”
太子,哦不,如今已称为新帝了,他却是微微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功劳不功劳的,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天下人说了才算。”
“明日早朝之上,朕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会下第一道圣旨。”
“何等圣旨?”
新帝却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
宋明远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帝如此开怀的模样,当即微微一笑,便道:“那臣便静候明日早朝了。”
待宋明远回到定西侯府时,永康帝驾崩、新帝继位的消息已传遍府中。
众人心里自是欢欣鼓舞。
定西侯见儿子平安归来,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可他们心中高兴归高兴,如今国丧当前,自是不能表露出来。
定西后只紧紧抓住宋明远的胳膊,开口道:“明远。”
“你能平安回来。”
“真是……真是太好了。”
不只是定西侯。
整个定西侯府上下,人人面色哀痛,心中却是欢欣不已。
只是如今正值国丧期间,不能饮酒作乐。
若不然,他们定要叫上天香楼的席面,好好大吃大喝一顿。
宋明远只握住定西侯的手,含笑道:“父亲。”
“我早与您说过的。”
“我定不会有事。”
他们父子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翌日一早,早朝之上。新帝已身着龙袍,缓缓走上龙椅。
随着新帝身边的太监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都察院宋明远,忠君爱国,正直敢言,为国为民,不计生死,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今特下令,为宋明远平反昭雪,官升一级,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封太子太傅,赏黄金万两,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这可是滔天富贵,滔天权势。
一句话,宋明远从一个死囚,一跃成为大周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满朝文武无不震惊,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这份功劳。
这份胆识。
这份胸襟。
宋明远当之无愧。
不过,仍有人暗自纳闷,不明白以宋明远的性子,昨日在先帝祭祀之时,为何会那般张狂。
殊不知,昨日种种,亦是宋明远的一步棋。
新帝心地仁善,继位之初,难免有些老臣仗着劳苦功高,不将新帝放在眼里。
昨日宋明远之举,注定会让人心生狐疑——
新帝到底是何用意,竟纵容宋明远当众给先帝泼脏水?
众人越是琢磨,越是心生胆怯。
朝中众人并不是傻子,一个个联想起宋明远与其弟宋章远和好如初,继而层层深扒,不免将新帝即位一事浮想联翩,甚至怀疑先帝之死与新帝有关。
最让人可怕的,新帝不是从前大皇子、二皇子那等张狂之人,而是扮猪吃虎之辈。
这种人看着温良无害,实则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
这样的人,满朝上下谁不害怕?
这便是宋明远为新帝铺的最后一条路。
宋明远想到这里,已然感受到周遭众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新帝继续道:“谢润之老臣谋国,劳苦功高,加封太师,兼任内阁首辅,主持朝政。”
“臣,谢恩。”谢润之躬身行礼,神色平静。
新帝端坐于九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那些曾依附张极等人为虎作伥的官员,眼神骤然变冷:“从前依附章吉之人,蛊惑君王,残害忠良,欺压百姓,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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