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育良笑完以后。
赵蒙生恭敬地说:“小阁老想必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自然,请孟静告知。”
高育良朝着他抬了抬手,孟静是赵贞吉的字。
两人的用词和动作,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回了古代。
“我想,小阁老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吧?”
“是。”
“好,那我便如实告知小阁老,我等之所以能重生于世,乃是陛下的恩泽。”
赵蒙生说着朝大明皇陵的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莫非真的得道成仙了?”高育良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陛下本就是仙人下凡,如今终成大道,我等也沾上了一份仙缘呐。”赵蒙生一脸崇敬地说。
“孟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高育良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当年你宁可被贬官,也要向陛下进谏,劝陛下弃方术而操政务。”
“哎,那时我怎知晓陛下修的是真道法,并非假方术。”赵蒙生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相信世间有法术?”
“不然呢?你我的重生便是陛下法术的证明啊!”
赵蒙生抬起手臂,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我不信。”高育良淡淡地回应。
赵蒙生立刻皱起了眉。
他觉得小阁老是不是糊涂了?
两人都面对面了,他竟然还怀疑陛下的神通。
“如果陛下真的会法术,那他为什么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夺权呢?直接施法不就行了?”高育良耸耸肩。
“小阁老,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赵蒙生反问。
“一年多吧。”
“是了,小阁老既然来了这个世界一年多了,那想必也已经清楚整个儿时代的规则了,陛下虽然已经成仙,但也要名正言顺的拿回本属于他的权力,否则必会引起骚乱。”
“你这还是无法说服我,陛下既然已经成仙,那又何必非要在明面上夺权,私底下施个法术什么的,谁又能防?”
高育良这么说的原因是他从钟振国那里得知,嘉靖早年一直在被那位压制。
连凡人都斗不过,高育良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嘉靖真的成仙了。
里面有太多的蹊跷了。
“小阁老,你说的我也曾经想过,但陛下不愿意透露,不过你我的存在便足以证明了啊,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们被洗脑了吗?”
“未必不可能。”
高育良盯着他的眼睛,“如果用科学的方式解释,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们被洗脑了。”
“小阁老!”
赵蒙生提高了声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一个大明旧臣怎么还扯起科学了?”
“我不光是大明旧臣,还是一位大学教授,我是严世蕃,也是高育良,如果要让我相信这么荒唐的事,那么请拿出证据。”
“你我不就是证据吗?!”
“不,试验品不能被当做证据。”
高育良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个有趣的故事。”
“说,1967年,有一个南非女人,在一场高烧过后,忽然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还说自己是个白人艺术家,可她说的话没有人相信,于是她把自己记忆中的一间公寓画了下来,别人拿着这幅画,真的找到了那间公寓,和画上的一般无二,可她从没有去过法国。”
赵蒙生听着高育良的话,眼角抽搐了几下。
“后来这件事引起了媒体的轰动,争相去采访她,很多心理医生也觉得这件事很奇妙,于是给她做了很多次心理治疗,得出的结论是,她被人催眠了,她对于法国的了解,全都是那位催眠她的医生告诉她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公交车到站的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
“小阁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蒙生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你怕咱们的陛下并不会仙术,只是会催眠术,那样咱们就都成了疯子,哈哈哈哈......”
高育良又笑了起来。
赵蒙生终于明白他刚才那种癫狂而又带着嘲讽的笑声是在笑什么了。
小阁老打从心眼里不相信陛下成仙了。
可陛下要是没有成仙,那他们的存在又该如何解释?
高育良变成严世蕃不过一年。
而他赵蒙生变成赵贞吉可是几十年了。
这几十年的时间难道是一场梦境?
我难道和那个南非女人一样被催眠了?
不!
不可能!
陛下不会骗我的!
陛下是仙人!
小阁老是妄人!
“催眠术,在咱们华夏古来有之,又叫魇术,起源于殷商,后来在道家手里发扬光大,鼎盛时期在唐朝,贞观末年长安城因魇术引发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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